離開國公府后,慕輕酒很快便尋了個借口甩掉隨行護衛。
“我要去里面喝茶聽曲兒,你就在外面等,沒有我的吩咐,不許進來打擾。”
護衛止步于雅間外,恭敬點頭,“知道了,小姐。”
進了雅間,慕輕酒便迅速換了另一套衣裳,喬裝打扮后,從另一側門離開,直奔永寧侯府。
按著楚淮槿的意思,她將菜譜交給了守門的護衛,并說明是受他所托。
護衛拿到菜譜,表情十分復雜。
“這位小公子,我家世子可還平安?”
世子此次奉命剿匪,就怕兇多吉少。
畢竟,這菜譜是世子殿下費了好大功夫得來的,從不輕易離身,當作稀罕寶貝似的,誰都不給碰。
如今讓人千里送菜譜,難不成是出事兒了?
慕輕酒毫不拘束地拍了拍護衛的肩膀,壓低聲音道,“你家世子好著呢。話說,這菜譜是不是藏著什么秘密?比如,求救信什么的,事關重大,你們可得瞧仔細了。”
這菜譜,她來來回回查看好幾遍了,仍然一無所獲。
楚淮槿臨危交給她的,總不可能真是一本普普通通的菜譜吧?
聞言,護衛反倒有些困惑。
“這菜譜是我們世子的稀罕物,幾乎從不離身。要說秘密……”護衛頓了頓,一臉警惕,“這位公子,我勸你,別想打這菜譜的主意。既然東西已經送到,這點辛苦費是給你的,望你對世子的事守口如瓶。”
說著,他塞了個錢袋給她。
慕輕酒沒有拒絕,她這一趟總不能白跑吧。
就算要了這些碎銀子,也不是什么丟臉的事兒。
只是,這一路她小心翼翼護著的菜譜,什么有用的東西都沒有,她多少有些挫敗。
前世,楚淮槿愛好收藏名家字畫和老物件,她一直有所聽聞。
那些東西加在一塊兒,價值連城吧。
傳聞他富可敵國,就是不知道東西藏在了何處。
能讓他在自以為命不久矣還看得如此重要的,她還以為會是什么藏寶圖呢。
但瞧著方才那護衛的反應,貌似不太像。
慕輕酒不無失望地回到國公府,婢女秋蓉迎面小跑而來。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府中出事兒了!”
慕輕酒故作詫異地問,“我才離開一小會兒,府中能出什么事兒?”
秋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慌慌張張地解釋。
“是大小姐……他們說大小姐被采花大盜毀了清白,有鼻子有眼的。趙家急吼吼地過來,說是要,要退親……”
茲事體大,秋蓉的聲音輕如蚊蚋,生怕被別人聽見了。
“退親?”慕輕酒目光微動,佯裝震驚。
實際上,她一點都不驚訝。
因為。
慕芊柔那些事兒,是她讓人傳播出去的。
市井小巷是閑人聚集之地,傳言大多是從那兒流出去的。
她這一趟出去,除了幫楚淮槿送菜譜,還收買了乞丐們,在那些閑人之中傳了些話。
原本她還擔心沒有銀子打賞,好在永寧侯府的護衛挺會做事,給了她那些碎銀子,足夠付給那些乞丐了。
國公府極力想要將慕芊柔被采花賊所劫一事壓下去,她就偏要把這事兒鬧得人盡皆知。
她本想看看,到底是官家動作快,還是那些市井小民的嘴快。
現在看來,結果已經有分曉了。
趙大人是當朝丞相,早早地就給自己兒子和慕芊柔定了親事。
丞相的胞姐乃宮中最受寵的貴妃,有了這層皇親國戚的關系,慕遠峰非常贊成這樁親事。
更何況,趙家公子一表人才,品性極佳,與他的柔兒甚是般配。
他們都已經定下婚期,只等柔兒及笄。
沒想到,因為采花賊一事,鬧得如此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