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沉寂……
“固安仁”
“睡覺。”
“就算如此,我以草原狼王名義起誓,我必殺汝。”
“隨你,再不睡就給我滾車外去喂你的狼王。”
“……”
翌日清晨,賀蘭山。
“我說林將軍,這賀蘭山這么大?”胡健抹了一把汗。
因是荒漠,晝夜溫差極大,晚上寒冷刺骨,白天卻是炎熱難耐。
胡健已是有些煩躁。
“胡大哥,我們攀的是賀蘭山脈,不是賀蘭山,我們需要越過的,是很多座山,而非一座。”林子箋悠閑坐在車中,晃蕩著腿腳。
“可這天太熱了!”胡健抱怨。
“心靜自然涼嘛。”林子箋笑道。
胡健向后望了一眼,目中盡是幽怨,“你跟那胡人娘們坐在車里當然不熱!”
林子箋佯思一番,看向蕓,笑道:“胡大哥所言有理,你就下去跟他們一起走路。”
蕓一愣,正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似乎無所理由,原本就為戰俘,不殺已是萬幸,哪還有資格央求這許多。
不知不覺間,她竟是習慣了這般待遇,如今再讓她受一般戰犯之苦,如何受得?
“看什么看,給我下去。”說話間,林子箋竟是一腳將她踢出了車艙,重重跌在地上。
胡健見狀,心中不快竟是煙消云散,心情也是爽朗許多。
“林將軍干得好,對這種胡人戰俘,就該如此!”
蕓狠狠瞪了林子箋一眼,默然爬起,跟在行軍隊伍之后。
胡健也是頗為疑惑,問向林子箋:“這胡人娘們怎么不跑?”
林子箋笑道:“獨自一人在這蠻荒之地,無水無食,你覺得她能撐過幾天?”
“高!林將軍實在高明!”胡健不禁稱贊。
……
行至午后,越發炎熱,連車中的林子箋都是脫掉上衣,光著膀子喊熱。
此時,一雙冰涼玉手拍在他的肩頭,令他不禁回頭。
“你怎么還敢上車?”林子箋斥道。
蕓瞪了一眼,看向前方,輕啟雙唇:“前方就是沙漠,你帶足補給了嗎?”
“沒有啊。”
“那你怎么過去?”
“死過去。”
蕓已經搞不懂眼前的林子箋,性格也是古怪莫測,說變就變,但她也深知,眼前這個男人絕非等閑之輩,嘴上戲言,心中卻早有對策。
因此她也是沒有過多驚訝,面色依然平靜。
林子箋瞥見她絲毫不慌的神色,笑著:“不慌?”
“不慌。”
“小妹妹,我可告訴你,我對這沙漠可是真無半點對策。”
“那你為何如此輕松?”
“這不是有你嗎?”
“我本胡人女子,自小在草原長大,未曾通過沙漠。”
林子箋聞言,轉頭注視,旋即看向前方,輕道:“那都得死在沙漠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