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浣紅的身份,暫時不明,陳風不會認為跟她有過深入交流就覺得她不會害自己,合伙尊侍施展魂牽因果,害自己差點死在黃泉路就是最好的佐證,這筆賬慢慢再說。
眼下緊要的是,不讓外面的山精裹亂,浣紅的建議很合陳風心意。
他手腕一翻,三顆解毒用的清熱散出現在掌心,誆騙浣紅道:“吶,坦白說,別怪我心狠,你害過我,我不得不防,這是噬心裂魂丹,一個月服一次解藥,否則心臟爆裂,爆體而亡,死前將遭受魂魄啃噬的痛苦,你們三人一人一顆,服不服,我不強求。”
浣紅回頭望了望生死不明,倒在血泊中的青扶柳和紅媚娘,睫毛輕顫,臉色漸漸深沉,心中對陳風的好感,漸漸蕩然無存。
她苦笑一聲,臉上再無表情,毫不猶豫朝清熱散抓去,“也罷,只要你說話算話,浣紅一生受你奴役又如何。”
陳風掌心一握,在浣紅額頭輕彈腦蹦,“騙你的,傻瓜。”
試出浣紅心意,陳風目的達到,拋起一顆清熱散,張嘴接住,嚼花生米一樣吃的清脆,還拿出一顆在呆若木雞的浣紅眼前晃,“來一顆不,清熱解毒,口感不錯。”
浣紅盯著陳風,眼眶泛紅,沒來由鼻頭一酸,眼淚奪眶而出。
心里的委屈,家仇,受人擺布、身不由自的屈辱,不堪回首的往事……種種情結,在這一刻匯集成復雜的心情。
她以為陳風也像尊侍那些人一樣,脅迫自己,甚至以親人的性命要挾命令自己做一些自己不愿做的事。
結果,陳風一句“騙你的,傻瓜”,就讓浣紅淚目。
她覺得這句話,是她成年以來,聽到最動聽的聲音。
她多想有朝一日,回歸故土,逝去的家人,也像陳風一樣,給自己彈個腦蹦,再嬉笑一聲,“騙你的,傻瓜,我們在等你回家”。
浣紅背過身去,肩頭聳動,抽泣不已,內心感動的同時,卻又被陳風一句話激得差點破防。
“不過,青扶柳和紅媚娘要服用真正的噬心裂魂丹,兩人不管出于何種目的,總之夜襲過鎮魂司的人馬,我這一手,即是給同僚交代,也保了她們一命,你懂嗎。”
浣紅默然,她又怎能不懂。
陳風以喂毒丹的方式告訴鎮魂司,自己控制了四圣山,那在鎮魂司眼里,青扶柳、紅媚娘就是受控的暗子,不會受到鎮魂司的報復。
“我明白。”浣紅剛開心的心又慢慢沉了下去,朝陳風行禮道:“多謝恩公搭救。”
陳風點了點頭,不再去看浣紅凄迷得讓人心痛的表情,轉而施展枯木逢春術,救治青扶柳和紅媚娘。
青扶柳斷了蛇尾,傷勢看上去很重,但是不傷根基,很快恢復如初幽幽醒來,還沒等她弄明白怎么回事,陳風背對著浣紅,手里的清熱散塞進了青扶柳嘴里。
是的,陳風又騙了浣紅,根本就沒什么噬心裂魂丹。
青扶柳看清陳風相貌,大驚失色的同時摸著脖子感受一顆東西下肚,“你給我吃了什么東西。”
陳風懶得解釋,朝浣紅招手,“你跟她說吧,希望她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浣紅怕青扶柳暴走,趕緊上前扶著她起身,愁眉不展,低聲向她解釋。
青扶柳盯著陳風的后背,豎瞳都瞪成了針鋒,恨不得一口將陳風吞了。
陳風無所謂地指了指紅媚娘的方向,示意,別打擾我救人。
青扶柳直氣得粗重喘氣,又不得不委曲求全。
陳風走到紅媚娘身旁,施展枯木逢春,發現紅媚娘三尾齊斷,根基大傷,一身修為十不存一,就算傷勢治好,實力也大不如前。
趁著紅媚娘尚未蘇醒,陳風一顆清熱散又塞進她嘴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接下來,就看你們的表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