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碩長寬大的妖刀斜斜抵在陳風站立的位置,散發著妖艷的光芒。
陳風站立的位置,就像遭受轟天鐵球的墜落,呈現凹陷碗狀的深陷。
蠱雕妖丹之力,肉身氣血之力被妖刀抽之一空,卻也劈出了驚天一擊。
他感受不到陳風的氣息,臉上漸露喜色,卻又漸漸凝起凝重,繼而出現駭然。
他發現,手中的妖刀不受控制,在肆意抽取、壓榨、吸收自己的血肉、精血,甚至壽元。
而本應該被妖刀斬成塵埃,魂飛魄散的陳風,歪了歪腦袋,側臉從妖刀刀鋒露了出來。
他一指抵住妖刀,嘴角一絲微笑慢慢蕩出咧嘴的輕笑,單單是那愉悅到極致的表情,就讓蠱雕的心臟漏掉了好幾拍。
“為……為什么。”蠱雕百思不得其解,妖刀可斬千年大妖,為什么會被陳風一根手指就抵住了。
陳風用的不是手指,用的是雕刀。
酆都大帝帝冠上的帝帽鏨。
陳風雕刀抵妖刀,從蠱雕的視線來看,就是一指破斬,逼格高得蠱雕心態直接炸裂。
雕刀眼下正以貪婪的速度,吸收著妖刀的一切。
妖刀吸收血氣精魄滋養成妖,近似化妖,刀即是妖,刀妖,被蠱雕一族傾盡資源打造的一個刀妖。
可謂刀妖已經超脫了刀的范疇,刀是它,刀靈也是它,刀妖刀妖,刀已經算活物了。
不是蠱雕在使刀,是妖刀在使蠱雕。
血氣精魄壽元是雕刀最大的補品。
雕刀抵住妖刀刀鋒,貪婪吸收,頓頓頓大口大口吞噬。
妖刀猛烈掙扎,不甘的妖艷刀型卻是越來越小,一同縮小的還有蠱雕。
蠱雕手握妖刀,附著一樣,使盡千般手段,怎么甩也甩不掉。
妖刀的不甘,導致蠱雕自食其果。
雕刀吸妖刀,妖刀吸蠱雕,蠱雕無處可吸,妖刀、蠱雕一起被雕刀吸,直至吸干。
嗦……
最后一道刀影停電時屏幕畫面消失一樣,在半空留下一道殘存閃爍暗影,驟然消失不見。
雕刀像是吃飽一樣,打了個飽嗝。
它修長圓潤的身體,再度發生變化。
變得不像一把雕石的雕刀,更像是一把劍,細細看去,還是像刀多一點,似刀非刀,似劍非劍,略顯圓潤的身體,尖尖的頂端,又好像一支筆。
湛藍的光澤一閃即逝,刀身之上,多了之前很難察覺的古樸紋理。
這些紋理的繁瑣程度,比之阿拉燈燈身上的紋理更加深奧。
陳風顛了顛雕刀,走到失魂落魄,瘦成枯槁,只剩下皮包骨,喘息帶扯呼的蠱雕前。
蠱雕無神的眼珠,艱難轉動了一下。
他赫赫有聲發出氣若游絲的聲音,“你……你到底是誰。”
“我?”
陳風微微仰頭,下巴向上傾斜四十五度,以一種落寞的聲音緩緩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曾幾何時,天下風云,盡在我手,如今,我只想做個平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