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辛不忍心往下說了,說道:“太后,要不讓七王爺來吧……”
太后搖了搖頭:“哀家要親眼看著………”
她輕輕撫摸著小皇帝的頭,低聲說道:“他除了是哀家的兒子,也是天下的主……”
“那,我繼續了。”薛辛道。
太后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的時候,目光凌厲起來。
“繼續吧……”
小皇帝斷斷續續的哭聲持續了一個早上。
薛辛從太后宮中出來的時候,自己的衣服也已經濕透了。
她被太后安排住在偏殿中,走出太后住的正殿,外面齊刷刷的宮人,訓練有素,不多說一句話,不露一個多余的眼神,公事公辦,低著頭上前,領著薛辛下去沐浴更衣。
薛辛收拾好自己,再次來到太后屋中。
此時太后也換了一身衣服,小皇帝已經在床上睡著了,只不過睡得不是很踏實,胖嘟嘟的丸子臉皺成了小包子。
薛辛上前,摸了摸小皇帝的頭,翻了翻對方的眼皮,最后看向太后,說道:“沒事,一會兒陷入深度睡眠之后,就好了。等他醒來之后,跟平常一樣就好。”
太后此時已經能聽懂薛辛的一些“特殊用語”,思忖了砰片刻,問道:“薛辛,你每天只早上治療這一次……其他時間,是不是再吃點藥?這樣,可以減輕我皇兒治療時候的痛苦。”
薛辛搖搖頭:“如果有藥,我早就給小皇帝吃了,不會到現在不拿出來。”
她雖然不是小皇帝的母親,但,醫者父母心,薛辛對小皇帝也是真心實意。
太后不免有些失望,但是也只能聽薛辛的。
薛辛提醒說:“小皇帝不用吃藥,但是,太后,你的藥可不能斷。”
太后也是被江美濤催眠過的,只不過沒有小皇帝那么嚴重,加上她是成年人,承受力比小孩強多了,所以薛辛只用了一天就把江美濤對太后的催眠解除了,之后,薛辛讓太后定時服用鄒音研制的湯藥。
不光是太后,宮里上下,都喝了這種藥。美其名曰,入冬了,這是是太后賞賜的“驅寒湯”,其實是消解幽冥花的“解藥”。
江美濤蟄伏宮中多年,暗中結的網龐大到難以想象。不過好在,薛辛抓住了這種江美濤“毒蜘蛛”,順著她,薛申等人將這些網上的毒瘤一顆顆拔除。
“太后,那我先告辭了。”薛辛說罷,就要離開。
“你是要去郭公公哪里吧?”太后說著,站起身來,沖薛辛道,“哀家跟你一起去。”
薛辛道:“太后真要去?”
“自然。”
“那您要有心理準備……江美濤現在有些……慘。”
“哼!”太后冷哼一聲,甩袖道,“若不是她還有些用!哀家,一道一道刮了他!”
見到江美濤的時候,太后神情果然一絲不變,甚至覺得薛辛有些小題大做。
“這可不慘。”太后指著被綁在刑架上的江美濤。
他因為薛辛的催眠已經瀕臨崩潰,鼻涕口水鮮血糊了滿身滿臉,太后薛辛來之前,獄卒已經收拾了他的下半身屎尿,不然更是不能看。
太后看著江美濤,朝著獄卒遞了一個眼色。
獄卒立馬抄起一盆冷水,把江美濤潑醒了!
“林溪……你……殺了我……殺了我……”江美濤聲音嘶啞。
薛辛:“想死了?”
“你殺了我……”江美濤,“有種,你殺了我……”
“激將法對我沒用。”薛辛道,“你之前不是試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