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辛聞言,冷笑了一聲,喃喃自語:“所以,被半吊子用來做深度催眠,最合適了……”
“薛辛!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還記得我第一次翻閱衛季的案卷嗎?”薛辛說。
“記得。”
也就是在薛辛翻閱案卷之后,薛申后來就離開了京城。
“其實,我一直對衛季的死,抱有疑惑。”
“哪里疑惑?”
“衛季手眼通天,我們查了那么久都沒有線索,他怎么會突然暴露?暴露之后,又迅速死去了,這未免太巧合了。”
“就因為這個……”鄒音覺得有些牽強。
“不僅僅是這個。”薛辛繼續說,“當時衛季要陷害我的時候,我跟他對峙,他的表情可不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人……他甚至有些古怪。”
“古怪?”
“對,我當時不知道哪里古怪,不過現在知道了。”
“那他是哪里古怪?”鄒音問。
薛辛沒回答,而是忽然轉移了話題,說:“很像,不是嗎?”
“像?”
“無論是之前楊綠綺的案子,還是沈孫林的案子,或者,沈孫林的死因,對方都是在我們還沒查出什么的時候,就驟然掐斷了所有的線索。回想一下,衛季不也是嗎?”
“不一樣。”鄒音說,“衛季死了,但是他的侍衛,死士都被活捉了,他們可以證明,衛季就是主人。”
“那是他們以為的主人。”薛辛說,“你再想想最近周金喜的案子。”
鄒音一頓。
“跟衛季的案子像不像?人死線斷,我們什么都查不到。”
鄒大人輕輕吞咽一下:“你的意思是說……”
“有個人在背后操縱這一切。”薛辛說,“那個人,才是真正的主人,衛季只不過是他手中的棋子。”
“衛季堂堂一國之相,誰能隨隨便便操縱他?薛辛,你說的,未免也太……”
“太不可思議?”薛辛搖著頭,“能做的,操縱一個人。就像我給沈婉容深度催眠一樣,能洗去修改一個人記憶……鄒大人你知道這意味這什么嗎?”
鄒音臉色微白,沒有說話。
“你猜對了。”薛辛說,“意味著,只要我想,我能將任何人變成我的傀儡。”
鄒音臉色更白,嘴唇也毫無血色。
“不過你放心,我才不會那么做。”薛辛頓了頓,目光忽然一沉,“那與謀殺無疑。”
鄒音:“所以,照你這么說……這個世上,還有一人,跟你一樣,也能深度催眠一個人?”
“不一樣。”薛辛斬釘截鐵,“我跟他那種半吊子雜碎,不一樣!”
“你認識他?”鄒音瞠目結舌。
薛辛抿緊了嘴唇,沒回答。
鄒音緩緩回了神,還是第一次從薛辛的臉上看到了恨意,薛辛向來開朗活潑,
這種明晃晃的陰森森的恨意,很難想象,能從她臉上露出來了,仿佛一把淬毒的利刃,要一下子插在敵人心口,才算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