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午飯,薛辛吃得心不在焉。
鄒音幫她夾菜:“忙了這么久?有什么發現?”
“那幾個人都沒有說謊。”薛辛說,“不管是杏兒,還是灑掃的小廝,還要那個叫朗月的,他們都沒說謊。”
“可是,案發的時候只有他們幾個進去過屋子。”鄒音輕輕頓了頓,言下之意,兇手很可能就在他們中間。
“我期初也懷疑他們其中之一。”薛辛雙手托腮,“可是,問話的時候,我握了他們的手,都可是,都沒有血腥味兒……”
“哦。”鄒音反應過來,“怪不得,你要一一握手。”
“沈孫林的腦袋被切走,那么大一灘血跡,兇手手上不可能沒有一點兒痕跡……”薛辛說,“所以,我聞了聞。”
“如果,不是他們……回事誰呢?”
“不知道。”薛辛道,“他們三個回話的時候,不管是肌肉,眼睛,呼吸……都說明一件事,他們雖然緊張,但是沒有說謊,”
鄒音對于薛辛這種小技巧已經見怪不怪了,說:“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們中有人特別擅長說謊,甚至瞞過了你的眼睛。”
“有可能。”薛辛攤開手口,說道,“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所以得找人盯著他們三個人。”
說完,薛辛又頓了頓:“等那個叫伊兒的回來了,也要問問她。”
“我已經讓房二去找人了。”
薛辛常常嘆口氣:“說起來……沈夫人的反應,有些奇怪啊。只是兒子看小黃書,她怎么這么激動?”
鄒音道:“你懷疑她?”
“那倒不是,她的悲痛是真實的。”薛辛說,“她就是一個失去兒子的母親……只是,對于小黃書這件事,她的反應確實有些過度。”
“薛辛……”鄒音道,“你說的小黃書……是指春宮圖吧?”
“對。”薛辛點點頭,“按理說,沈孫林那個年紀,看這種書也無可厚非吧?”
鄒音抵嘴輕輕咳嗽了一聲,向來蒼白的臉頰有些紅暈。
“怎么了?”薛辛歪頭不解。
“沒事,沒事。”鄒音說,“如果你有疑惑的話,吃完飯,我們再去沈家。”
“嗯嗯!”薛辛重重點著頭,快速吃完飯,就要再去沈家。
鄒音跟上薛辛,就在兩人走出酒樓的時候,一個人迎面走了過來。
來著不是旁人,是薛申。
“我聽說,沈府出命案了?”
鄒音頷首:“對,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薛申說,“我這邊的案子,有新線索了。”
“什么線索?”薛辛眼睛一亮,說,“知道那個主人是誰了?”
“那倒不是。”薛申說,“走,進去說吧。”
于是薛辛從一家酒樓來到了茶館,三人要了雅間,薛申張口就說:“之前,我們不是派人查明州周賢跟崇州崇亮的聯系嗎?”
“嗯嗯!”薛辛點著頭,“查到了?”
“他們兩個三年前,都路過劉張楊村,在那里住過一家客棧,之后結伴來了了京城。”薛申說,“那時他們都還沒有現在的身份地位,崇亮只是普普通通讀書人,而周賢也只是有些功名在身,他們在京城又住在了一起……”
說道這里,薛申難得賣了賣關子:“你們知道,他們當時住在那里嗎?”
薛辛輕輕吞咽了一下,說:“該不會是……悅來酒樓吧?”
“不錯。”薛申頷首。
這個酒樓就是老板荀遠山失蹤,廚子方園辭職的那家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