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辛一直默不作聲得檢查,領頭衙差忍不住開口問道。
薛辛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
領頭衙差冷笑一聲,一副“不過如此”的表情掛在臉上,說道:“依我看兇手就是一個武林高手,趁著衛老爺的閻王九沒在,就潛進來殺了衛老爺!然后逃走了!”
薛辛越過領頭衙差走到了一個侍妾身邊,她就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紅柳姑娘,你能說說昨晚發生了什么嗎?”薛辛問。
紅柳穿著一身孝衣,本就嬌弱的臉衛更加讓人憐惜,她有些瑟縮,似乎對昨晚的事情還心有余悸,說話有些磕磕巴巴,但是嗓音又軟又糯:“我,我也不清楚……就是,老爺昨天要我服侍他,我們就睡下了……然,然后……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老爺已經,已經斷氣了……滿身都是血……”
說著,紅柳似乎嚇到了,真個人哆哆嗦嗦起來。
薛辛聽完紅柳的話,不置可否,又看向一旁的林夫人。
林夫人沒有穿孝服,而是一身有些素白紗衣,遮著隆起的肚子,目測大約有五六個月的身孕。
“你也是衛老爺的侍妾?”薛辛問。
林夫人搖搖頭,柔順得仿佛一汪春水:“我是衛夫人的妹妹,是,是來府上借住的……”
“你住在……”
“我,我就,就住在隔壁。”
“哦……”薛辛眼神一轉。
衛夫人的妹妹為什么會住在衛如的侍妾院子里?要知道,衛夫人可不住這里的。
林夫人一直垂直頭,緊張得攪著自己的手絹,整個人有些戰戰兢兢的。
薛辛又問:“你說自己看到了有一個女的從這個房間里跑出去了,那是什么時辰?
“大約,是,是寅時的時候……”
“大半夜的,你起來做什么?”
“昨天,天氣太悶,我,我……有孕在身,身子不舒服,就出來轉轉,然后……然后就看見,有一個女人從這里翻了出去……”
“你確定?”薛辛盯著林夫人,問道。
“我……”林夫人支吾了一下,咬了咬下唇,“我確定……”
“真的……確定呀?”薛辛說著說著,忽然抓住了林夫人的手,像是安慰似得拍了拍,“夫人,你可要好好想想哦。”
“我,我想好了……”林夫人吸了口氣,從薛辛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說道,“我確定!”
“哦?”薛辛挑著眉梢,上上下下地看著那林夫人,目光耐人尋味,似是懷疑,也似乎僅僅是因為有趣。
林夫人被薛辛盯得渾身不自在,咽了咽口水,不由地縮了縮肩膀。
薛辛露牙一笑,忽然又道,“林夫人,你知道嗎?人在說謊的時候,眼珠子會往右上方傾斜的。”
林夫人眼神一晃,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過,立馬垂下頭去:“我。我有點兒不舒服……我想去休息一下……”
“可以啊!”薛辛聳聳肩,雙手環胸,大大方方道,“你有孕在身,身子要緊。”
林夫人不敢看薛辛,不知是驚是嚇,捂著胸口,迫不及待往外走,腳步凌亂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