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攪著手絹,低著頭,小聲道:“我,我看到一個女子,從……從老爺房中的窗戶翻了出來……然后,然后就消失不見了……”
“聽到看到沒有!”縣官一指薛辛,“說的就是你!昨天你是不是跟衛府有過節?且你武功高強!殺死衛如輕而易舉!”
“……”
薛辛無語到想吐血,許久,終于憋出一句話:“大人……你這么堂而皇之歪屁股的嗎?”
“什么?!”縣官不解。
薛辛也不解釋,而是轉而說道:“就因為我昨天來了永安鎮,跟衛家有點不愉快,然后昨晚衛老爺死了,這位林夫人看到了一個女子身影……你們就認定兇手就是我了?”薛辛都快把自己說笑了。
縣官堅定極了:“不然呢?兇手是個高手,又跟衛家有仇,又是女的!除了你還能有誰?!”
薛辛一個白眼翻過去,懶得跟縣官廢話,她直接轉向一旁的林夫人,忽然問道:“你看清我的臉了嗎?”
“啊?”
“我問,你看清楚我的臉了?”
“呃……”林夫人有些支支吾吾,捏著手帕,囁喏回道,“我,我就看見是……是一個女子的身影……”
“衛家老爺是被劍殺死的!”縣官掃了一眼薛辛腰間的佩劍,“而你就是用劍的!”
薛辛真的無話可說了!你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啊……
“好!好!我不就說廢話了!我也直接上證人吧!”薛辛一轉頭看向星沈,“小侍衛,你跟這位大人說一說,你昨天聽見的動靜。”
“誰小啊!”星沈氣呼呼瞪薛辛。
“拜托啦。”薛辛搓手笑笑,不禁又看向了蕭七。
蕭七從剛才到現在一直跟局外人一般,氣定神閑站著,聽見薛辛的話,他對星沈示意了一下。
星沈噘著嘴,走到公堂前,不情不愿說道:“她昨天一直在房間里!”
“大人,我懷疑他們很可能是同伙。”一旁的領頭衙差插話道:“我去逮捕犯人的時候,蕭七就一直多加阻攔!”
“蕭七?”縣官喊道,“誰是蕭七!站出來!”
沒人應答。
“誰!”縣官一拍驚堂木,“沒聽見本官的話嗎!誰是蕭七!給本官站出來了!”
終于,一個人慢悠悠站了出來,不急不緩,氣定神閑。
“在下就是蕭七。”
“……”
“吧嗒!”縣官看清蕭七長相,手里的驚堂木一下子脫落,清脆的聲音磕在大堂里,周遭安靜極了。
眾人不解縣官大人這是為何,只見他張大了嘴巴,雙目瞪圓,愣愣怔怔地看著大堂上站著的蕭七。
堂下,蕭七泰然自若,淡定從容。
與之相反的,則是縣官的表情,若是非要用一個詞語形容,千變萬化!從震驚詫異轉到畏懼與討好,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您……您怎么……”縣官大人一邊說著,一邊急忙撫了撫自己的官帽,慌慌張張地從案桌后面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