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然回到農場后,俞大佑和高進找上門來,俞大佑第一句話就問:
“三弟,你出去二個月,我們農場少了一百萬,那一百萬去向,你得跟我們說清楚,下面的弟兄已經鬧哄哄的了!我們也很為難,你自己跟大伙說清楚吧?”
吳浩然也沒否認,直截了當的答:
“那一百萬被我花光了?以后從我工資里扣就是了!這有什么好交代的!”
俞大佑面帶苦澀的回道:
“吳瘸子呀!沒想到你是這么隨便的人,當初讓你管錢,就是一個最大的錯誤,你知道這一百萬干什么事的嗎?你自己說說,干什么的?”
高進覺得吳浩然不是那么隨便的人,禁不住問:
“兄弟可能是遇到過不去的坎了,你別聽大佑的,說給大哥聽,咱們一起想辦法!幫你解決這個難題!”
吳浩然見高進這么說,有點難堪了,自己犯的錯,還把老大拉下水,這有失江湖道義呀,就說:
“大哥,我看你還是別管我的事好,免得連累你,這樣讓我不安生,你們最好離我越遠越好,錢用掉了,是回不來的了!”
俞大佑被吳浩然的話氣得臉都成了豬肝色,大聲質問道:
“吳瘸子,你倒是死豬不怕開水燙,錢花完了,你就無所謂了,你知道后面那片三千畝的地在等著丹參苗種植呢?你把這筆錢用了,那三千畝的地就得撂荒!你知不知道,為了開墾這片地,弟兄們花了一年多的時間,這一年的辛勤汗水就白流了,這都是你害的!”
俞大佑左一個吳瘸子右一個吳瘸子,叫得高進滿心不悅,大聲吼道:
“俞大佑,你別這么說了!左一個吳瘸子右一個吳瘸子,你什么人呀?說話連點素質都沒有?想必人家遇到困難了,才迫不得已動用這筆錢的,你看三弟像你說的那樣嗎?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俞大佑也當仁不讓的回道:
“什么叫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你說說,以前我管錢的時候,咱們農場出過問題沒有?自從錢到了吳瘸子手里,不到三年就出事了!你看看這一百萬不見了,不見了也就算了,你瞧瞧他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看著就生氣,好想抽他嘴巴子!”
高進見俞大佑得理不饒人,也來氣了,大聲吼道:
“俞大佑,你有完沒完啊?你管錢的時候,十萬進去八萬出來,以為老子不知道,只是不說而已,一說老子就來氣,是不是不讓你管錢了,撈不著油水,你就這樣說啊?你這狗日的,別以為老子不知道,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你到得寸進尺,想怎么著就怎么著?再說,你管錢的時候,農場窮得屁都打不出一個,那么窮了你還搞錢,害得農場每年欠債二十多萬,那二十多萬都被你撈走了!還想讓我把錢給你管,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俞大佑見高進這么說他,連一點面子都不給,當著外人的面說他貪污錢,頓時老臉都沒地方放了。羞得滿臉通紅,不知怎么辦才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可惜他不是蚯蚓,也鉆不進地縫,只好羞愧難當的離開了。
看著俞大佑走了,高進長嘆一口氣,安慰道:
“三弟,我可沒有叫你吳瘸子,我一直叫你三弟的,你看我們是兄弟吧?比親兄弟還親的兄弟?對吧?”
吳浩然一聽高進這番話,心里暖烘烘的,就像春天的暖陽一樣,看著高進激動得熱淚盈眶,激動的說:
“大哥,你真是我的好大哥!謝謝你,謝謝你對我這么好!我就跟你說了吧,我家里出事了,我兒子把我侄子踢進了山溝溝里,把腦袋摔破了,肋骨也摔斷了,三麻子跟我一起去的,你可以問他,這錢我一分都沒有挪用,這一百萬我知道很重要,可我侄子的性命更重要,兩者選其一,我只得先選救我侄子!你說我做錯了嗎?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去北京腦科醫院問問!”
“我就說嗎?你不是這樣的人,俞大佑那個狗日的,就想趁機搞事,把你的經濟大權重新弄到他手里去,好隨便撈油水,照他那樣管錢的話,十萬進八萬出,那我們農場還賺什么錢,全為他服務算了。狗東西!不說穿了他還不知道,還想來搞搞搞!拿我們當傻子啊!”高進冷冷的說道。
“大哥,俞大佑說得對,那三千畝的地沒錢買丹參苗,可怎么辦呀?”吳浩然還是感到有些難過,因為個人的利益,影響到整個農場,確實也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