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你姐被人打,住院了,你姐夫王根發出車禍去世了,真是禍不單行呀?你姐本來要出院的了,結果聽到王根發出車禍死了,傷心得暈了過去!三天三夜了還沒醒過來,這急癥室的錢,可不是小數目呀!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借幾萬給你借治病,不然醫院要停止治療,你姐就沒了呀?你姐沒了,外孫們怎么辦呀?”
“爸,不是我不借你錢,我真的沒錢,錢都進貨壓死了,我手里只有三千塊的流動資金,你要,我就給你打到卡里去,你把卡號報過來!”
“三千塊!干什么卵用,有跟沒有,有什么區別呀?算了,算了,算我白說!掛了!”
吳浩宇想說什么,結果吳正南掛了兒子的電話。
吳浩宇“切”了一聲,喃喃自語道:
“這都什么人啊?當初我窮得叮當響的時候,走投無路的時候,還拿刀砍我,說我丟了老吳家的臉,毫無留情的趕我走,就跟那個臭婆娘一樣,狗眼看人低,現在好了,老子發達了,就想著跟我借錢了!門都沒有?”
站在旁邊負責給他點貨的一個女店員,聽了他們父子的對話,覺得吳浩宇太沒人情味了,有些看不慣這個暴發戶的嘴臉,禁不住就說:
“老板,我聽說你跟田翠英結婚的時候,你姐給了你六萬的彩禮,如果沒有那六萬塊,我估計你現在還是光棍吧?怎么,現在你姐出事了,住院需要錢了,你不管不顧了?就是因為你爸媽罵了你,你就記在心里!可你姐沒有罵你,你怎么這樣呀?”
吳浩宇看了看女店員,拉下臉,沒好氣的回:
“邱慧萍!你知道什么呀?你以為我姐就是什么好鳥?是好鳥的話,就不會被別人打得住院了?我告訴你,自從我姐住東莞后,大外甥女七歲多了,我都沒有去過一次,你知道為什么嗎?”
邱慧萍鵝蛋臉,五官清秀,白里透紅的臉蛋,看上去二十歲左右,她搖著頭回:
“哥,你家的事,我哪知道呀?”她見吳浩宇有些不高興了,陪著笑臉叫了一聲哥。
“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唄,我姐說,以后不準我進她的家門,她不想看見我,這一輩子都不想看見!”
邱慧萍感到好奇,禁不住問:
“為什么呀?那你為什么還去她那里?明明知道人家不歡迎你?你還去?”
吳浩宇有些難堪,欲言又止,他總不能告訴自己的店員,自己曾經是個懶鬼吧,所以他姐才不歡迎他!
邱慧萍見他不說話了,就說:
“不說拉倒,誰稀罕你家里的屁事呢?哼!”
說完再也不理他,就去點卸在門口的貨物,做清單去了。
吳浩宇摸著后腦勺,傻傻的笑了笑,搖了搖頭,再也沒有心思點數了,干脆出去喝酒,他心里實際也很亂,要不是自己拿走大姐的二十萬,也許大姐的生活過得很平靜,也不至于生活所迫,為了生活,跟人發生矛盾,被人打得住院了!這多多少少,都有他的罪過在里面。
如果這個時候,掏錢給他姐,他爸是什么人,算不定姐那筆失竊的錢,就被他懷疑到自己頭上,他連自己的大兒子都能送進監獄,還有什么事干不出來的?這個爸不好惹,干脆別去惹他!至于大姐怎么樣?全靠她的命運了!他總不能為了大姐把自己栽進去吧!
他來到店里點了三盤菜,一瓶白酒,獨自一個人喝著悶酒,對了,他沒有朋友,只能自己喝,一直喝到酩酊大醉。店老板見他喝得趴在桌子上,叫都叫不醒,喝得爛醉如泥,拉都拉不動,不得已,只好打電話叫來吳浩宇店里的伙計,將他攙扶著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