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明作為一個富家子弟,生活條件那么的優渥,平時吃剩下的都比現在的生活好,在四海汽修廠工作,不管天晴下雨,都要洗車整天穿著防水褲,沖洗著車子,洗了這輛洗那輛,一天都沒有停歇過,到了下班的時候,腰子都直不起來。
就這么邁勁的干,結果才五百塊一個月的工資,雖然包吃包住,可早餐他們不包,中餐和晚餐不是蘿卜炒肉絲,就是豆腐干炒肉,還有兩個青菜,白菜和卷心菜,如果哪天吃剁椒魚頭了,說明老板接到大單了!
這老板整天忙來忙去的,從來沒有停歇過,就煮這些菜給工人吃,天天吃,餐餐吃一樣的菜,吃得人都發膩!也不見他老爸換換胃口。
差不多吃了一個月了,吃得實在受不了,安思明就跟老板爸爸說:
“樂叔,這整天不是豆腐干炒肉,就是蘿卜絲炒肉的,你能不能別炒肉,換換口味呀?餐餐這樣,頓頓這樣,都看著吃不下飯了!”
樂叔就笑著說:
“小安啦,我知道你家條件不錯,你也不是干這行的料,咱們這些人就這生活,有肉給你吃就不錯了,你還想著吃天鵝,吃海鮮吃山珍呀?我們這是小買賣,洗一輛車賺五塊錢,你以為賺很多呀?
你一天就洗三輛車,你看小趙,小劉,小馬、小孫,他們哪個不比你洗得多,小孫比你后來十多天,他都洗五輛車了,而你洗了一個月了一點長進都沒有,要是在這樣洗下去,我們可要虧你的錢了呀?你一天只給我賺了十五塊,還說我伙食不好。
你自己算算你住的,你吃的,你用的水電哪樣不花我的錢呀?算下來我每月還給你五百塊的工資,你一天就賺十五塊,一個月下來,你只賺了四百五十塊,我還要虧你五十塊一個月,加上生活費房租費,水電費等等,我最低每個月虧你三百塊!
哪個老板不賺錢,還虧錢的話,你覺得哪個老板虧得下去嗎?要是你覺得不行,生活不習慣,行,明天就是一個月了,要不是看在我兒子的份上,我早就叫你走人了!既然你不想干,明天就跟你結清,你可以去別的地方找找,也許有你合適的工作!”
安思明一聽樂叔的話,就不淡定了,生氣的回道:
“樂叔,既然你趕我走,行,我走好了,不就是我沒有給你賺到錢嗎?沒賺到錢,工資我不要了,做了一個月生活費總夠了吧!你老說虧虧虧,我不讓你虧,我走,這樣就不礙你眼了吧?老子不干了,怎么的!回加拿大去!以后老子不受你這等鳥人的氣,摳門大叔!”說完氣呼呼的摔門走了。
回到宿舍,裝好自己的行李,去銀行從卡里取了五萬塊出來,其余的錢留在卡里,在寢室里寫上一張字條,貼在門頭上,字條上寫著:
親愛的君君,我回加拿大了,我實在受不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做了一個月生活費都不夠的,令人絕望,看不到盡頭!對不起,這么久來,我用了你卡里十萬塊錢,回去,我會還給你的!卡在老地方躺著,密碼沒變!
他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走了,去了廣州機場,買了當天最早的機票,走的時候連一個電話都沒打給嚴淑君,就悄無聲息的走了!竟如他悄無聲息的來,又悄無聲息的去,一樣令人意想不到。
當嚴淑君晚上開車來到他的宿舍時,就看到一張字條貼在門頭上,她馬上進了房間,找到了鏡框后面插著的那張銀行卡。
看著這張卡,她發愣了,這安思明,不是說好養自己的嗎?怎么說了不到一個禮拜,就不辭而別了,走了連一個招呼都不打,就悄然而去。她兀自呢喃:
“這什么人啦?說得好好的,養我,養我,結果一個星期不到,就不辭而別了!這家伙,哪像個男人,一點當當都沒有!哎!罷了,罷了!過來還花了老娘十萬塊!”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悄然落淚,這些天來,為了生活,她憔悴了許多,尤其被王根發諷刺后,心情更加難過,現在連唯一的心靈寄托都沒有了!安思明走了,她的心更加感到難過起來。
在被王根發譏笑的時候,她回到家,身邊有個可以依靠的男人,偎依在他懷里,多多少少有些精神寄托!晚上也可以排解一些寂寞和紛擾。
現在又是人單影只的她,在這感情的寒冬里,找不到依托的人,除了心靈感到孤寂,余下的就是料峭的寒意,席卷她整個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