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嚴淑君,見到母親風一清,就數落起王根發來:
“媽媽,根發今天他欺負我,還當著他那些泥腿子工人的面說我的不是,你要為我出一口氣,把那家伙的廠收了,叫那個土包子滾蛋!”
風一清看了看女兒,打扮成那樣,禁不住抿嘴一笑,就說:
“女兒呀,你老大不小了,都二十五了呀?看看你這身打扮,打著藍色的眼影,頭上盤著螺絲發髻,還頂著個黑色絲巾,這,最要命的是你這身豹紋連衣裙,看看這不該露的地方都露出來了,你這顯山露水的,去到廠里,那么多工人看著,你還好意思說。自己都把自己打扮成妖姬了,別人從來沒看到過,多看一眼,不是很正常嗎?就為這事,你要趕人家走!”
嚴淑君發嗲的解釋道:
“媽媽,不是這回事,我打扮成這樣,剛才去見了我的一個老同學,他剛從加拿大回來!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他回來只看我一眼,然后說有事,就借故離開了!我感到很生氣,就回廠里找王根發,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嗎?不就是去外國留了幾年學,喝了點洋墨水,就那么看不起我嗎?我,我,當時心情非常沮喪,想找王根發排解排解一下憂愁,可是,一來到廠里就看到土包子的爸媽,穿得老土老土,土得掉渣的那種,我就叫他離我遠一點,結果我被土包子的媽罵了,罵我,罵我······”
她故意說著說著不說了,看老媽什么表情。
風一清眉毛一皺,聽說罵她,有點不高興了,大聲問:
“罵我什么了?你倒是說呀?”
嚴淑君支支吾吾的回:
“她說我有娘生,沒娘教,還叫工人不干了,要離開廠里,說,說我不尊重農村人,有本事叫城里人給我們做,他們說不伺候我了,說我是個,是個大妖精,說,說我媽,是,是個老妖精!我,我,不敢得罪工人,害怕他們真的不干,到時王根發欠我們的五百多萬就泡湯了!”
“什么?罵我老妖精,王根發真要翻天了不成,這家伙,看我不罵死他!你等著!”風一清信以為真女兒說的話,馬上去辦公室打電話罵王根發去了。
“等等,一清,我得問清楚怎么回事?阿彪,你同小姐去的王根發廠里,小姐說了什么?你一字不差的說給我們聽!”這時候嚴守城走了過來,將手中的文明棍遞給身邊的那個隨行阿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