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本王陪你進宮,決不會讓上次的事情再發生。”雍長嗣道。
隨安低頭,道:“殿下,皇后特地傳話:安平王身體有恙,便不必進宮請安了。”
“……”薛槿眉毛都要擰到一塊兒去了。
“我陪主上去。”蓼風道。
“你去又能怎樣,還能與皇后動手不成?”薛槿進屋去換衣服,吩咐蓼風道:“你在外面,我若真有事,還能奔跑周旋,要是你我都困在宮中,那才是大大的不妙。”
“是,主上英明。”
薛槿出門前,最后壓低了聲音吩咐:“黃昏后,我若還未出宮,便將我在皇后宮中的消息,想法傳給東宮。”
“主上?”蓼風睜大了眼睛。
“記著,一定不能讓大殿下和阿皝有任何動作,派人看著,尤其阿皝。”
“是。”
薛槿去了才知道,皇后今日喚了兩位宮里的教習嬤嬤,說是教她皇家禮儀規矩。
她忍著膝上的傷請安,免禮沒聽到,倒是聽見皇后說:“昨日,因為你的魯莽,姒雪劃破了臉。本宮這里倒是無事,只是今早去給太后請安,太后言語間責怪本宮,沒有教會你宮中的言行規矩,想來你與長嗣成親已有小半年,這規矩,的確也是教的有些遲了。”
薛槿盡量做小伏地,回道:“是,但憑母后教誨,兒臣感激不盡。”
皇后吩咐那兩個嬤嬤道:“那便先從最簡單的行禮、站姿、坐姿開始教吧,一定要仔仔細細的教,否則本宮為你們是問。”
“奴婢遵命。”
“奴婢遵命。”
五月的熱暑天,薛槿被帶到昭華殿外,頭頂著毒辣的太陽,來來回回走路,跪拜,起身,再坐下,如此反復……
太陽從當空漸漸西斜。
薛槿的膝蓋已經不能再沾地了,腳下全是鵝卵石,每跪一次都是一道酷刑。
宮女開始徐徐掌燈,薛槿再一次跪下時,膝蓋終于撐不住身體,整個人往一側跌坐在地上,仿佛是一張舒適的床榻,薛槿側趴在地,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迷糊間,她感覺有人在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頸側。
她扯著嘴,想嘲笑對方笨死了,學這些所謂的規矩雖然磨人,但也不至到累死人的地步。
她眼底閃過一片紅色,便沒了知覺。
偌大的殿中只剩下兩個人,雍長恪開門見山:“請母后將人放了。”
謝皇后道:“恪兒,你是被父皇罵昏頭了嗎?如今你尚在禁足,怎可輕易出東宮,叫你父皇知道,這可是忤逆君上之罪,你擔當的起么?”
雍長恪道:“母后既知兒臣擔當不起,就請放人,我也好早一刻返回東宮,繼續禁我的足。”
“恪兒你瘋了!你別忘了,昨日若不是她,你又怎會被禁足,還叫雍長嗣那個廢物平白得了羽林衛令牌。”謝皇后怒氣沖沖。
雍長恪看著自己的母親,毫不退讓道:“兒臣也是為了母后的性命考慮,上一次萬林苑,皇嫂遇刺,想必母后比任何人都清楚,刺客是誰吧?”
“恪兒你……”
“兒臣是擔心母后為人所利用!刺殺皇親,那是什么樣的罪名,母后不會不知。”雍長恪冷冷道。
“他日若東窗事發,我那丞相外公只會搬出母后,讓您做他們的擋箭牌,他們借刀殺人,您卻還在興高采烈的替他們磨刀,您今日如此欺辱皇嫂,定遠侯一門又豈會置之不理?母后仔細想想吧,我會派人將她送回皇兄府上,您好自為之。”
此時,天空已經依稀可見點點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