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突然安靜了下來。
半晌。
“殿……殿下,你身上好香啊。”薛槿還不要命的湊到雍長嗣脖頸處聞了聞。
雍長嗣嘆了口氣,翻身在上,湊近薛槿,低聲問:“你這些混話,都是從前跟長恪學的?”
薛槿眼珠子到處亂轉,這雍長嗣也太好看了,不行,不能看,不能再重蹈小薛槿的覆轍,色字頭上一把刀。
可是,這樣豈不是落了下風?
小薛槿這張臉也很不錯啊,不用簡直可惜了。誰讓這雍長嗣拿她當犯人一樣審。
且嚇一嚇他。
主意敲定,薛槿轉回臉,迎上雍長嗣的眼睛,眉眼帶笑的喚了聲殿下。
身側的手也摸索著握住雍長嗣衣袖下的手腕,手順著他的手腕緩緩往上移。
雍長嗣的眼神瞬間就變了,鼻尖下意識的退開了半尺。
慌忙的坐起,整理好衣衫,將薛槿也別別扭扭的拉起來。
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你出生高門,從前別人教你的那些……莫再帶進王府。”
薛槿胳膊肘撐在桌上,托著下巴看他,笑道:“殿下,別人是誰呀?還有這茶,是你方才擱下的,早已涼透了,你忘了。”
雍長嗣有些氣惱的丟下茶杯,道:“這不需你操心。”
“哦”,薛槿跟著湊近他,問:“那殿下要問的事問完了沒有啊?”
雍長嗣躲她,拉開間距,道:“問完了,你下去吧。”
薛槿笑了笑,輕輕松松的拿走桌上的酒,退回去坐好。
“殿下問了我那么多問題,卻不允許我問殿下一個問題,好不公平。”
雍長嗣見她老實了,也回身坐好。
“你要問什么?”
“問,洞房那天,為什么你起初態度溫和,可去扇后見到我的臉開始,便冷颼颼的,還故意避著我。”薛槿盯著雍長嗣。
又追問道:“你從前是不是見過我?還知道我是雍長恪的人。可是你并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不知道我是定遠侯府的薛槿,對不對?跟雍長恪一樣,你也以為我只是一個江湖人,叫木靈兒,一直到大婚那晚,拿掉扇子,你發現,木靈兒就是薛槿。所以今日雍長恪那樣抓著我發瘋,你也沒有過多的吃驚,或者說,一開始你就是故意喊我去的前廳。你也一直調監視著雍長恪的一舉一動是不是?”
雍長嗣睫毛閃動了幾下,定定的看著薛槿,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半晌,他才開口道:“沒了?”
薛槿微微一笑,道:“還有,我還知道,你根本就沒有病!”
薛槿話音未落,便見雍長恪衣袖一揮,一旁的書案順著力道翻到門邊,將門從里邊堵上。
薛槿眼睛還在那個案桌上,脖子處便驟然一緊,她分明感覺到自己的呼吸短暫停滯了片刻。
“殿……”
雍長嗣完全沒了平日里走路都要人攙扶的羸弱模樣,他冷著一張臉,眉宇間不怒自威。
“說,你到底有何目的?”
薛槿臉憋得通紅,只能用手指著掐在脖子上的手,雍長嗣稍微撤了些力道,等她開口。
薛槿吸了幾口氣,連忙解釋:“方才……方才,我摸殿下時,不小心……不小心搭的脈……不過請殿下放心,我絕不是誰的奸細,我已經死過一次了,絕不會在上雍長恪的當。”
……
“殿下……你相信我。”
薛槿眼角落下一滴眼淚,掉在雍長嗣手上,雍長嗣的手便沒有那么有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