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長嗣回來的時候,薛槿正下巴耷拉在桌上昏昏欲睡。
他剛坐下,小柴犬便松了口,跑過來貼著他。
“起來。”雍長嗣看了眼薛槿。
薛槿氣哼哼的揉了揉腿,嘴上卻好聲好氣:“不知殿下,怎么跟我大哥說的。”
雍長嗣道:“本王是大啟皇子,我為君他為臣,趕他出府又有何難。”
“啊?”薛槿立馬坐起來,急道:“雍長嗣你……他好歹是我大哥,也……也是你……你做得對,我等都是臣民,殿下做什么都對!對!”
“說正事。”
薛槿想了一套說辭,于是道:“事情是這樣的,我自小長在外面,不熟識上都的人,更何況是皇子,就更無緣得見了。我是偶然一次救了受傷的雍長恪,不過現在想來,定是他的美人計跟苦肉計。起初我并不知曉他的身份,后來在他養傷的時日,我跟他漸漸熟絡,他與我說明了他的身份,說他活得艱難,唯有當上太子,才可保他和身邊人平安,我信了。還幫他做了一些壞事,他說他入主東宮之日,會親自到谷中來接我,可我等來的是他那支鮮少露面的潛龍衛,我被逼落懸崖,還受了重傷,后來不知怎么的,叫人送回了家中。再后來,不足半月,便嫁來了這里。就……這些了。”
雍長嗣的茶杯在唇邊久久未動,最后擱下有些涼的茶,問:“熟絡,是為何意,何種地步?”
“啊?”
“他在何處養的傷,誰在照顧,誰幫他療傷換藥。”
薛槿:“這……”
薛槿心里回道:這我也不知道啊,我還倒霉的很吶,哪里知道你家小薛槿跟別人的風流韻事。
不過……
這事態也不對啊,她方才說了這么一通,又是殺手又是跟太子有舊情,這么大的事,雍長嗣怎么是這種反應。
總不該一點都不吃驚吧。
瞧他那樣子,該不是一早就知道……
“回話。”雍長嗣看向薛槿。
“啊?……哦……”
這她哪里知道熟絡到何種程度了,她也只是依著小薛槿的概述,在這里胡亂應付。
不過……日前沐浴的時候,見胳膊上有個小紅點一直洗不掉,那應該是古人所說的守宮砂吧。也是,小薛槿好歹是個侯府千金,這點禮數總還是有的。
薛槿又開始謅:“就……沒到什么程度,看看月亮,種種花草,彈彈琴舞舞劍,還有……”
“夠了”雍長嗣打斷她,沉聲道:“本王沒有興趣聽你們這些風月軼事。”
“那殿下想聽什么?”
“你為何嫁來此,又為何多次試圖接近千竹堂。”
這貨該不是開始懷疑,她是太子的奸細吧,來監視或者刺殺他的。
薛槿暗暗編纂應付雍長嗣的言辭。
“我嫁來此,是因為圣上下旨,婚車到我薛家的時候,我身上的傷口才剛結痂,你以為是我自己不要命趕來你這里,好接近加害于你的?”薛槿說的理直氣壯。
“何況那雍長恪背信棄義,我早就立誓,與他不共戴天。”
接著又灌了一大口酒。
雍長嗣眉間似乎舒展了許多,伸手拿開薛槿面前的酒,“有傷在身,便不要這般飲酒。”
薛槿看著酒壇被拿走,心道:說有傷還不信,故意把酒拿走,好讓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雍長嗣,你不信是吧,誰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不就想著,哼,一個在這里大肆飲酒的人,還說自己有傷,糊弄誰呢。是不是這樣想的?”薛槿起身便要打算搶回酒壇。
誰料裙子太長,還沒完全直起身,便踩到裙角直直向前栽了下去……
雍長嗣不著痕跡的推開的案桌,薛槿的身體倒是沒有撞上桌子,只是……最后像只松鼠一樣趴在了雍長嗣身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