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此地,盤川用盡。
此去倒并不須多錢,只夠路上用費足矣。”
閔小棠與王珊珊同聲說道:“此乃小事一端。
本當邀齊兄到家一敘,因耳目不便,我等出來時已不少,恐人覺察,請齊兄原諒。
待我等回去,將川資送來如何?”
齊登道:“我們俱是義氣之交,又非外人,無須拘禮,二位只管回去。
川資就請閔兄交來,小弟愧領就是。”
說罷,閔、王二人便向齊登道歉走去。
一會,閔小棠單身送來了一個包裹,交與齊登,大概送的金銀不少。
齊登謙謝,便行收下。
閔小棠又要親送一程,齊登執意不肯,才行分別走去。
齊登原是在安順銅仁一帶作案,路遇諸葛警我從關索嶺采藥回山,吃了大虧,幸得見機,沒有廢命。
齊登立誓此仇不報,決不再作偷盜之事。
誰知路上生了一場大病,行至貴陽,待要往前再走,錢已所余無幾,重為馮婦,又背誓言。
心中煩悶,進城尋了一家酒鋪,買了些酒肉,獨個兒往黔靈山麓無人之處,痛飲吃飽。
想了想,這般長路,無銀錢還是不行。
借著酒興,換了夜行衣,恐萬一遇見熟人,異日傳成笑柄,便將面具也戴上,趁著月黑天陰,越城而入。
一看前面是一片草坪,盡頭處有一條很彎曲的小巷,正要前進,因為飲酒過量,貴州的黃曲后勁甚烈,起初不甚覺得,被那冷風一吹,酒涌上來,兩眼迷糊,覺著要吐,打算嘔吐完了,再去尋那大戶人家下手。
剛剛吐完,猛覺身后一陣微風,恍惚見一條黑影一閃。
未及定睛注視,巷內躥出一人,舉刀就砍。
這時齊登心中已漸明白,見來人刺法甚快,不及湊手,先將身往前一縱,再拔出刀來迎敵。
兩人便在草坪上爭斗起來。
閔小棠本從智通學會一點劍術,雖不能飛行自如,也甚了得。
因為昨日遇見熟人,晚間便來了刺客。
張氏父女和周家關系,早從子華口中探明,便疑心來人定與張氏父女有關。
所以緊追不舍,仗著腳程如飛,想追上生擒,辨認面目,問明來因,再行處死。
偏巧一出小巷,便見敵人停了腳步。
先后兩人,俱是一般身材打扮,所以他并不知道這人并非先前奸細。
及至打了半天,各道名姓,竟是聞名已久的好友。
彼此忙中有錯,忘了提起因何追趕動手之事,自己還以為無心結納了一個好同黨。
萬不料適才刺客,已經隱秘而去。
三人卻不知暗中張陽把一幕幕全用留聲留影術錄了下來。
冷笑一聲,便先行回轉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