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徐來，外面的小湖水波不興，古老的葫蘆絲，吹的是兩百多年前的古曲：月光下的鳳尾竹。
茶樓包間的門輕輕一響，72那張笑臉出現在門邊。
林雪楓指一指前面的茶杯：“挺不錯的普洱，剛沏的。”
72坐下了，輕輕喝了一口。
“我有一個疑問。”
“問吧，我其實也有一個疑問，你問過了我再問。”
林雪楓笑道：“其實這件工作沒有想象中那么具有挑戰性，我相信你的伙伴中，有無數人可以完成，為什么舍近求遠？非得將主意打到我頭上？”
“你以為我選擇你，真是因為這次任務？”
林雪楓茶杯到了嘴邊，停下了。
72道：“這次任務，其實不算關鍵任務。對于我們而言，掃除罪惡固然重要，為國甄別、選拔人才，更加重要。”
林雪楓完全明白。
龍組不是找不到人來執行這項任務，他們有的是人，甚至有無數的人比他更適合。
但他們偏偏選擇他，只因為要考察他，看他究竟能不能夠跳出個人利益的圈子，直面家國大義。
他來了，其實就已經夠了，任務能不能完成，在其次。
“這里可以有一句很煽情的話了，我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青睞？”
72號道：“你那天在這里怒斥那個跳舞女子時，我剛好就在現場，你為無辜村民的慘死而憤怒時，我也剛好在。你為了救人性命，冒險抓住那頭貂的尾巴時，我也在！基因可以改變，本性不會改變！基因高手易得，赤子之心難求。我不想看到一個心性純良的人，慢慢在資本利益的大染缸中變色……這個理由，你還滿意嗎？”
林雪楓沒有任何理由不滿意：“該你提問了。”
72號道：“我的問題很現實！你上次是否到過周森的辦公室，或者向周圍的人打聽過周森的辦公室。”
林雪楓笑了。
72號對他云淡風輕的表現很不滿意，你可別不當事，如果你真的進過，長生集團很快就會懷疑你是內奸。
林雪楓：“上次，周森只是坐在辦公室里跟我視頻見過面，我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打聽過他，我賭他至死都想不明白，我是怎么發現他的辦公室的。”
72睜大了眼睛：“視頻上留下了線索嗎？”
是！他身后的書柜門是玻璃制的，那天或許是角度問題，反射出了窗外的山峰，只需要一個簡單的推算，就能知道他身在何處。
72驚呆了，只是一個視頻聊天，他居然就關注到了對方身后的一塊玻璃上映出的風光影像，而且精準地鎖定位置，這是何等的洞察力？
那么偽裝術呢？周森的破綻又在哪？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有特色，而易容術，很難改變眼睛。”
這就是林雪楓神眼的強悍之處，別人看不出來的細節，他能看出來。
現代社會偽裝術，在他的面前沒那么有效。
72久久地盯著他，神態很復雜：“此外，今天的激光防護，你也是一眼鎖定發射的位置，才順利突破的。”
“不是一眼，而是兩眼！”
“有區別嗎？”
“區別很大！”林雪楓道：“正因為看了第二眼，我唯一的武器給毀了，所以，這把刀，算你賠給我的。”
他掌中出現一把藍刀，映著他的笑臉。
這把刀，他是真喜歡，實在不想還回去，拿了人家的東西不想還，他沒什么理由，只有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