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感慨了。
李世民不是李淵,他現在還是個十八九的年輕人。雖然也算是雄才大略,心思還沒那么多。
“二郎,許央在雀鼠谷所表現出來的戰力,是為父平生所見之最。而這一次,許央對于為父的謀劃,算是洞察秋毫了。”
“剛才議事,若不是為父點他的名,劉文靜將他的軍,許央或許會一言不發。”
“高敖曹年輕時闖蕩江湖,中年馳騁沙場,老年歸隱山林。不能說門生故吏遍天下吧,受其恩惠且為將相之才者不計其數。”
“在當下這亂世,許央完全有一呼百應的基礎,也有雄霸天下的才干,偏偏他就這樣撞進了咱的門。”
李淵停了停,仿佛是讓李世民消化他的話,又好像在琢磨并總結許央這個人。
“父親,孩兒跟許央相熟,對許央的認識,正如他所言,他天生就是輔助者,做不了決斷者。”
對,就是這樣。李淵被李世民這話點通了。
許央沒有睥睨天下的那股勁。但是,誰得到許央,都等同于十萬雄兵呀!
“二郎,你覺得許央到太原,是他故意為之,還是無意中跟你相交?”
“是無意!當初孩兒是帶著三千人對上他三人,差一點就交火了。”
“若是有人拉攏許央,或者由許央選擇,對比如今天下的勢力,許央會選擇誰?”
“二郎,我不是懷疑許央的忠義,從許央所做的事,為父還是能看懂此人,絕對是個最懂分寸,最知進退,并對自我認識最深刻的人。”
李世民還沒想過這種可能。跟許央的結交,都是順其自然,順理成章的,就那樣就仿佛相知相惜了。
若是許央選擇其他的勢力……李世民有點不敢想跟許央對上會怎樣。
“父親,孩兒與許央結拜如何?”
“哦,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想必許央那樣的人,也未必會接受改姓。二郎與他結拜,對他這般忠義之人,將他徹底與咱家連為一體,倒是不失為良策。”
李世民這時候已經很明白了,他爹就是讓他跟許央結拜的意思。
就不能明說嗎?至于這樣七拐八彎的轉圈子嗎?這事又不是我不樂意。
何至于此呀?
何至于此?當然需要如此。李淵的目標是天下,是君王。
誰見過不是開國君王者,有結拜兄弟?
現在的李世民,還沒有對皇位奢望,或者說,他還沒有想那么遠。
這時候,他跟他的大哥還是兄弟,同胞兄弟的感情。
李世民再一次邀請許央過府,許央并沒有覺得意外。
距離上一次造訪李世民的府邸很久了,這些日子事務挺多,也一直忙,沒時間沒功夫也是正常的。
如今,大事將動,這時候邀請也很正常。
這一次,許央再見到長孫無垢,已經不再會恍惚了。許央一直就是一個特理智的人,也是一個任何情緒都習慣藏在心里的人。
除非自處,或者需要,許央很少有情緒顯露。
“許央見過嫂嫂。”
她是那樣清麗絕倫,也開始有了風華絕代的跡象,一顰一笑,一步一動,是那樣的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