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突兀的映入眼簾,就那樣孤零零的停在官道上,被夕陽映照著,黑魆魆的,很詭異。
許央還沒開口,江夏就先用眼神問了一下許央,打馬向前。
玩慣機關的,總是戒備一些詭異的現象。
許央看見江夏下了馬,看著他掀開了馬車的簾子,看著他煽動手掌,像是驅趕什么臭味。
“主公,全是死人!”
許央和田豐趕上去,江夏打開了馬車的簾子……一具具尸體堆起來,塞滿了馬車的車廂,血滴答滴答的順著車廂縫隙滴到地面……
這場景讓許央一陣反胃,揮手讓江夏這殺才放下車簾。
“主公,被殺的時間不超一個時辰。”
這似乎是一家人,老弱婦孺都有……挺殘忍的。
許央倒不是圣母心理,可還是很不舒服。
“差不多到三十里鋪了,天也快黑了。周圍應該村莊不少,散開了看看,注意安全。”
就順著連接官道的小徑沒多遠,許央就看到了……先看到的不是村莊的炊煙和屋舍,而是撲死在小徑上的人。
沿著通往村莊的路,仿佛是被尸體鋪成的,隔不了幾步,就會有一具死尸。血還泛紅,剛剛凝,許央沒有像江夏那樣去沾著品味,就隨便看,也知道這些人被殺的時間不長。
站在村口,許央不想進去了,實在是不想繼續忍著難受和怒氣見死掉的人。
村邊還是成年人,許央卻知道,進了村會是婦人孩童,甚至還有更殘忍的景象讓自己見到。
不想受虐,這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
來到這個時代,許央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情緒,血往頭頂涌,想摔東西,想罵娘,想發泄,胸口憋的就如大石塊壓著。
許央回到官道的那輛馬車跟前,仰著頭,腦子里一片空白。
“狗日的,都是畜牲!畜牲啊!”
江夏罵罵咧咧的回來,還揮舞著馬槊,抽打著戰馬,似乎這樣能砍死誰,劈爛誰。
田豐回來時是陰著臉,不吭一聲。
“主公,滅門滅村呀!雞犬不留!屠盡了!就是當年胡人進中原,都沒有這般殘忍!”
“別讓老子碰到了!否則讓狗日的死個七八遍……”
江夏罵罵咧咧的聲音讓許央很煩躁,剛剛松快了的胸口,又一次被壓實了。
本以為重活一次,應該可以對任何事都淡然處之,可真見了這樣的慘劇,心里還是過不了。
就連江夏這殺才都忍不了!
“少說兩句吧,誰看到了能痛快……主公,這里應該是遭遇了盜匪。”
不明狀況,不知來龍去脈,許央也沒想憑三人去偵辦這類慘案。
只是……許央突然覺得有一種可能:“會不會跟剛才茶攤遇到的那些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