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別說了。婚約一事,就算素素愿意,也須得問過爹爹,雖然娘親不在了,但父親還在世,豈有不過問之理?”
……
提及薛又戈,三人皆是沉默。
其實他們都很是清楚。
薛素知道自己不能嫁入阮家。
阮鈞笛又何嘗知道,阮家不能和漢王再扯上關系。
阮家世代不為官做宰,為的就是遠離朝政。他若是娶了素素,自然就會違背誓言。
其實連弟弟都看得明白的事情,他沒道理看不清。
弟弟并不真想娶薛素的,以前的各種口無遮攔,為的是看他這個大哥的反應。
若是自己真的想娶薛素,他好有理由攔住他。
阮鈞西并不是阮家的掌事人,他自小便分得清什么該管什么不該管。
若是阮鈞笛真的動了娶素素的心思,最好的阻攔便是抬出婚約了。
其實說到底,千不該萬不該的,便是他從心底生出的心思。
阮鈞笛看著素素緊鎖的眉頭,剛想抬手為她撫平,卻見素素如同受了驚嚇一般,縮了縮身子。
抬至半空的手頹然放下。
“大哥……”薛素喚了一聲。
阮鈞笛恍惚間想起,從前薛素都只叫他阮大哥的,如今叫的更親近了些,但他卻覺得離他這樣但遠。
素素原是不喜歡他的。
沒人比她看得更明白。自小受苦受累,她活的要比別人更通透些。即便還是管孩子,卻知道,她要做什么。
他同素素終究是沒緣分的罷。
“大哥知道了。”阮鈞笛放下手,有些落敗之意。
作為阮家的話事人,他自小便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連心動的人都不能奢望一眼。
薛素看著氣氛有些沉悶,她知道阮鈞笛明白自己的意思,有些事情沒必要說的那樣清楚。
旋即勉強擠出個笑容來:“算了算了,素素怎么著也是哥哥們的妹妹,哪有妹妹不孝敬哥哥們的?明兒想吃什么?這幾日正巧閑著無事,素素給你們做好吃的罷……”
初冬的夜晚,寒風已然夾雜了三分冷冽,叫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有些事情,過了今日,大約就沒有機會再說出口了。
聽著薛素依舊絮絮叨叨的聲音,阮鈞笛捏緊了手中的茶杯,只捏的指尖都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