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有吃的,阮鈞西立馬生龍活虎,一骨碌坐起身來:“哪里哪里!吃的在哪里!”
薛素默默的將手里的食盒從窗子里遞給阮鈞西,說道:“你不是受了傷嘛,我可是給你熬了湯補補,咳咳,這湯我可是熬了很久的,特別好喝。”
阮鈞西迫不及待的打開盒子,卻是一個封的嚴嚴實實的小瓦罐,怪不得說了這么半天的話,也不曾聞見香氣。
阮鈞西旋即打開罐子,一股奇香撲面而來。只見那一罐子湯,湯色乳白,沒有半點油星,不知是用什么東西熬成,香氣四溢,面上撒著些許蔥花,更是誘人。
阮鈞西抽了抽鼻子,連忙用勺子舀了一口喝下去。那湯肥而不膩,濃而不澀,細細品味,還有一絲藥香在里頭,阮鈞西不由得暗贊,真是好湯。只是湯里沒有任何東西,不禁疑惑道:“這是什么湯?怎的這般好喝?”
“這個嘛,這是我專門為你熬制的超級十全補蹄......嗷,不,大補......湯。”薛素微微有些尷尬。
“超級十全補......湯?”阮鈞西微微有些疑惑:“你不會在里頭放了瀉藥來整我吧?”
“我可沒你那么無聊,也沒你那么惡俗。這是豬蹄湯,里頭加了數十種藥材,我用大火熬了半日,一大鍋子的水都熬沒了,而且這湯得要不停的撈出雜質和撇去浮沫和骨油,不然你以為這樣沒有一絲油星和膻味的湯是哪里來的?”薛素辯解道:“我是為了賠罪,才為你專門做的湯!”
阮鈞西喝著湯,這樣合他胃口的湯,自然喜歡。吃人嘴軟,他賠笑道:“是是是,我們素素最好了,素素啊,你好人做到底好不好?——明天我還想喝。”
“這......”薛素氣急,哼了一聲:“算我認栽,原是我的錯,讓你關了這些日子。是我欠你的。明天再熬。誰讓你受了傷?有道是吃啥補啥,看來我這豬蹄湯熬得正好。”
“好好好。”阮鈞西連聲應道。只要喝道這樣美味的湯,說他的手是豬蹄.......他也認了。
話說,豬蹄這樣的玩意兒也能這么好吃?不愧是素素。
素素的廚藝,大約是他見過的最好的之一了。
阮鈞西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他說的那些話又何曾是假的,本來就是......
“我還打算做醬豬蹄兒的,那個更好吃,也更入味,只是有醬色,你手傷未好,怕是吃不得,要留疤的。”薛素絮絮叨叨的:“豬蹄兒這么好吃的東西,也不知道為什么大伙兒都不吃呢!”
阮鈞西一邊喝著湯,一邊看著正絮絮叨叨說著話的薛素,心思卻飛向了昨晚。
......
夜色已經深。
上弦月高掛在樹梢頭,自家大哥將一小壇子的酒拋給自己。
兩人便這樣坐在樹下一言不發的喝著酒。
他們兄弟兩有多久沒好好在一塊喝酒高談闊論了?阮鈞西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只能依稀記得,父親還沒死的時候,大哥也沒這么忙碌的時候......
“老二,你還記不記得小姑姑?”阮鈞笛忽然開口道。
“那肯定記得。小時候你跟我去把父親的鸚鵡弄飛走了,怕被責罰,就跑到小姑姑那去躲著,也只有小姑姑能不讓我們挨罰,母親都不行。”阮鈞西笑道。
“素素是小姑姑的女兒。”阮鈞笛將剩下的半壇子酒一飲而盡。
阮鈞西似乎不算很驚訝,想了想,才說:“那她真可惜,沒遺傳到小姑姑那樣的美貌。”
“素素不太像小姑姑,小姑姑這樣要強的人,素素卻心思多慮總覺得自己算是個累贅。”阮鈞笛又開了一壇子酒。
“那得問問那人,到底是怎么教的素素?”阮鈞西一臉冷笑:“我原以為他多珍重小姑姑,到最后,連小姑姑留下的孩子都不能好好照看。”
“我若是早知道,也不必叫她受這些年的苦了。”阮鈞笛似乎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