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習習。
薛素端著一碗酥酪,站在阮鈞笛的書房門前,卻躊躇不前。
本來好好的一頓飯,怎么就發展成了這樣呢?前一刻還好好的,后頭卻跟風云突變一樣,鬧得不歡而散。
秦子湘連自己的院子都沒回,哭哭啼啼的便鬧著回家。阮鈞笛也沒顧得上勸阻,結果秦子湘連飯都沒吃完,就回了家。
今日的事情叫薛素難以入眠,阮家兩兄弟,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起因其實就是阮鈞西的一句玩笑話罷了。
她雖然窘迫,但也知道,阮鈞西就是這個性子,信口開河的開玩笑。薛素才不相信,阮鈞笛會不知道親弟弟的性格,但是他這樣大的反應......
平日里兩人雖然對自己極好,一直以來,薛素也只把他們當做兩個哥哥,而今日的事情,著實讓她很為難,再在其中夾雜了秦子湘,她更是長了一身嘴也說不清。
她咬了咬牙,決定還是先找阮大哥問個明白。
正要敲門,卻聽得“吱呀”一聲,門卻開了。
阮鈞笛略帶著一絲疲倦的面容出現在薛素面前。薛素愣了半日,才尷尬的將打算敲門的手放下來,準備好的說辭卻一句也說不出,只低頭不語。
阮鈞笛看著薛素局促的模樣,微笑道:“素素怎么來了?有事么?”
“我......”薛素支支吾吾:“我看阮大哥這個點還在忙碌,定然辛苦,前些日子自己做了些酥酪,就想拿著來給阮大哥送一些當宵夜......”說著,將手里端著的食盒遞了上去,遞上去的還有白日她沒用過的帕子。
她沒什么別的好處,也幫不上什么忙,也只有一手廚藝能拿的出手,便只能做些吃食,聊表心意罷了。
還有今日到最后阮鈞笛也沒收走自己的手帕,薛素便將它收好,打算還給他。
阮鈞笛看了看眼前的食盒和手帕,又看了看薛素窘迫的樣子,輕笑道:“先進來喝杯茶罷。”
待兩人坐定,阮鈞笛才笑著說道:“不過是一方帕子,還這樣記掛,我也不缺這帕子。”
“嗯......可這是阮大哥的東西,我......”薛素有些語無倫次。
“送給別人用的東西,哪有再要回來的道理,你拿著罷。”阮鈞笛卻好像并未聽懂薛素話中的深意,不肯收回,還調笑道:“若是素素想回贈大哥東西,也行啊,不如把你的帕子送我怎么樣?這樣你我都不虧。”
這,我沒帶帕子出門。”薛素一驚,連忙推辭。
帕子雖小,卻是私人物品。
大梁民風開放,在街上若是有青年男女中意對方,便可以以手帕相贈,若是對方也同樣有意,自然會回贈帕子,算是雙方定情。若是薛素回贈了阮鈞笛帕子,可就說不清了。
阮鈞笛失笑的看著薛素的反應。這小丫頭,這樣小心謹慎。也不知道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養成這樣謹小慎微的個性。
若不是......或許自己真的會喜歡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