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劍?傳說中是有一人,喜歡以天下名劍為食,他便是那西蜀劍皇的師父隋斜谷。”
王重樓鬢發紛飛,雙眼瞇起,如是說道。
“小黑,走快些。”
陳玄再一跺腳,黑虎哀嚎一聲,接著加快了速度。
很快,兩人一虎便追上了李淳罡。
“有個怪人在山腳堵路,多半是沖你來的。”
陳玄自黑虎背上飛躍而起,來到李淳罡身側,緩步凌空。
“他也就敢趁我跌境前來撿便宜了。”
李淳罡不屑地笑了笑。
他停下腳步,一指點住黑虎顱頂,將綠袍兒輕輕放在黑虎背上。
“莫要亂動,否則拿你虎鞭泡酒。”
李淳罡靜靜地看著那對巨大吊睛,黑虎再次哀嚎,但卻只能乖乖伏地。
王重樓連忙躍下虎背,陳玄哈哈大笑。
李淳罡握劍飛身,青衫飄飄,很快便落在山腳。
“你這老東西倒是會挑日子!”
“怎么,你李淳罡還有天葵月事不成?”
隋斜谷兩眉雪白修長,竟是垂到了臉頰之上,他一見李淳罡便繼續嘲諷。
“呦呵,劍神怎么只剩下指玄境了?”
隋斜谷就地坐下,自背后抽出一劍,劍身上刻有“我有三尺匣”五字。
他兩指捏斷劍尖,扔進嘴里嘎嘣嘎嘣地嚼了起來。
“你這老小子,此劍雖未入那前十之列,但好歹也是一把名劍,怎可如此暴殄天物?”
李淳罡雖然并不拘泥于劍本身,但也瞧不上隋斜谷這吃劍煉劍氣的做派。
“不說廢話,你且先調息一陣,何時動手,你說了算。”
隋斜谷再次捏劍,折下一截,扔進嘴里繼續咀嚼。
李淳罡也不矯情,就在江邊坐下,不看那波濤滾滾,只管閉眼調息。
“他方才與齊玄幀論劍,此刻境界十不存一,不若讓我先與閣下問劍,如何?”
陳玄飄然而至,黑虎馱著綠袍兒緩緩行來,王重樓在一旁小心看著,生怕她掉下來。
隋斜谷瞧了瞧陳玄腰間的那枚朱紅葫蘆,嘿嘿一笑。
“你腰間葫蘆里的那把劍不錯,吃了怪可惜的,你既然要向我問劍,不如以此劍做彩頭,如何?”
“閣下好眼力,既是如此,我應了便是。”
陳玄笑了笑,輕拍養劍葫,那柄通體剔透的金黃飛劍就此飛掠而出,在他身側縈繞。
隋斜谷此刻雖未躋身陸地神仙境,但也是天象巔峰的高手,若非天下氣運不顯,恐怕他已然證得陸地神仙了。
如此人物,自然不是誰都能勝的,只是陳玄此刻與那大指玄境只差一線之隔,這才想要想在生死廝殺之間證得長生真人。
李淳罡眼皮微跳,隋斜谷是何許人也?吃劍已近七十年,腹中劍氣不知屯了多少道。
李淳罡并不覺得陳玄能有幾分勝算,只當他是在替自己拖延時間。
隋斜谷將那把名劍徹底崩碎,張口一吸,便將那劍吞入腹中。
“你是晚輩,老夫讓你三劍。”
隋斜谷雙手垂下,輕輕一笑。
陳玄知曉此人難纏,也不客套,一上來便是圣靈劍法的殺招。
元神暫時出竅,攜著那龍淵劍,裹挾天地之勢,將方圓百丈盡數化作劍氣世界。
江水停止流動,王重樓與黑虎已停滯在原地,仿佛時間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