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原本意氣風發的少年,此時臉色蒼白的厲害,他靜靜看著姜延年,眼中仿佛古井般深沉。
“你怎么會不知道?”姜延年皺起眉頭,質問道:“你是不是和她吵架了?”
葉卷的臉色依然沒有任何變化,眸子里的光彩越來越黯淡,仿佛閑置在收藏架的精致人偶,散發著濃濃的頹喪之色。
“我已經和她分手了。”他低低地說道。
姜延年的臉色當即就變了,目光尖銳的落在他身上,“分手?什么時候的事?”
“三天前。”葉卷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說一件余自己無關的事,“之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你!”姜延年死死的盯著他,拳頭在身側緊握起來,如果不是良好的教養讓他保持冷靜,他現在已經動手了。
“你把她怎么了?”姜延年心中怒火中燒,咬牙切齒的問道:“是不是你把她逼走的?”
“我不知道,”葉卷的表情死氣沉沉,“我回來找她時,她已經不見了。”
“你這個混蛋!”姜延年無法想象,桑鯉究竟要多難過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她,她不會再回來了。”少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絕望。
“你現在怪我沒有任何意義,我們都是被她拋棄的人。”
“你給我閉嘴!”姜延年忍無可忍的問道:“你跟她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因為她沒有氣運了,”葉卷嘴角勾起一絲笑容,仿佛瘋了般,幽幽的說道:“她怕我和爺爺嫌棄她,我們就吵架了。”
姜延年聞言,心如同被提到半空中然后被摔下來,四分五裂。
“她沒有氣運了?”他睜大眼睛,滿目愕然。
“不然你以為病毒是怎么被攻破的?”少年饒有興致的欣賞著他痛苦的表情,“她把氣運都給了那些研究員,就是新聞上報道的陳教授,你應該認識她。”
姜延年臉色大變,他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曲折,那天和桑鯉見面時,他一點都沒有察覺出桑鯉的異常。
“她是為了所有人的安危才沒了氣運,你們嫌棄她?”姜延年很快抓住了重點,“你對她說了什么?”
葉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回想起自己跟桑鯉說的那些混賬話,手臂輕輕顫抖著,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如果把那些話告訴姜延年,情況只會更糟糕。
“你也嫌棄她了?”姜延年雙目赤紅的問道,“你難道也是為了氣運才和她在一起的?”
葉卷沒有說話,姜延年當即預想到了他會說的話,整顆心都涼了。
他目眥欲裂的盯著葉卷,牙齒都要咬出血來,“你竟然跟她說了這些?你還是不是人?”
在女朋友為了所有人犧牲自己的氣運之后,他不但沒有好好安撫,反而和桑鯉大吵一架,他到底有沒有真正的喜歡過她?
面對他氣勢洶洶的詰問,葉卷微垂著眼眸,沒有任何反應。
在姜延年來找他之前,他已經后悔太多次了。
如果當時他能夠成熟一點,不要鬧脾氣,也不要去說那些不過腦子的話,桑鯉或許就不會離開。
然而,這個世界上永遠沒有后悔藥。
姜延年被氣得面色鐵青,胸口因為過于憤怒而劇烈起伏。
如果不是葉卷的臉色太過慘淡,他一定會動手。
“你不配被她喜歡。”
良久之后,他無比殘忍的說道:“你根本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