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泉一聽就明白了這女子的不凡了,點了點頭:“你放心,我現在就將她送回去。我就說我路上遇到的,絕對不會提你半個字。”
宋子晉冷笑一聲:“只要你不提我,我也永遠不會向李陵耀提起你。”
李泉要的就是這句話,開心的外衣都不穿就跟著宋子晉出了門,又是牽馬又是扶著他上馬,就是見他遠遠走了,都要行個大禮。
回到屋內,見墨婉瑩暈了過去,他忙喚老鴇給她換身干凈的衣服,在找輛馬車送到梁王府去。
他覺得他這么做很妥帖,殊不知他把墨婉瑩推下路地獄。
宋伯成做了一夜的噩夢,夢里母親含著血淚問他,為何要殺了祖母和妹妹。他一直跑,母親一直追。他跑了一夜,母親追了一夜。
他起床后暴跳如雷,幾乎將屋內所有的東西全都砸碎了。
他發泄不出心中的痛苦,被折磨到發瘋。更不明白沾滿親人鮮血的父皇,是如何穩穩坐在皇位上的。
聽到屋內的破碎聲,管家走了進來。
宋伯成直接喊道:“滾,都給本王滾出去。”
可管家并未聽從他的話,而是跪地回道:“王爺,門外有輛馬車求見,送來了一個人。”
宋伯成慢慢平靜下來,他披散著頭發,踩著碎瓷片子坐到了床榻上:“是父皇送的?”
管家搖了搖頭:“跟車的女人老奴倒是見過,是花街的一個老鴇。只是這送來的人有點特殊,老奴得問過王爺,才能讓她進來。”
宋伯成微微皺眉,他從不去什么花街柳巷,怎么會招惹那里的人?
他的臉色不佳,明顯不悅:“送來了什么人?”
管家眼角一跳:“您曾說過,讓我們以王妃之禮相待。”
墨婉瑩?
宋伯成吃驚的瞪大眼睛:“真的是她?”
管家點頭。
宋伯成努力按壓住自己因憤怒而顫抖的手,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張開嘴:“讓他們從后門把人接進來。”
若是以前,他會親自將她抱入王府。但現在,就連走后門都是他的恩賜。
墨婉瑩被丫鬟抬進書房,她還未蘇醒,嬌弱的身軀躺在冰涼的地面上卻無人在意。
宋伯成坐在長案前,看著她那一身廉價的衣飾,聞著她那艷俗風塵的香粉味,止不住的作嘔。
他頭一次有這樣的感受,嘲笑自己之前的癡情:“賤人!本王把你視若珍寶,讓你做本王的王妃,你卻寧可去做妓女?”
墨婉瑩恍惚間聽到了宋伯成暴怒的聲音,緩緩睜開了眼:“梁王殿下?真的是你嗎?”她還不知道宋伯成已經恨她入骨,還以為他是那個對她言聽計從的宋伯成,那個癡戀她,一心想要得到她的宋伯成。
宋伯成不禁噗呲一笑:“是本王。”
墨婉瑩撐起身體向他爬了過去:“王爺,瑩瑩好想你,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說話的方式依舊如此,但得到的待遇卻不同了。
宋伯成冷冷的瞧著她,皮笑肉不笑:“你臉上的傷疤是如何來的?不會是老鴇逼你接客時,你為保貞潔自己劃傷的吧?”
墨婉瑩突然意識到不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著裝。
這是一身廉價的薄紗裝,低胸露肩十分不雅,是那風塵女子才會穿的東西,怎么會在自己身上呢?
墨婉瑩嚇得臉色煞白,趕緊撲到宋伯成身邊解釋:“殿下,這不是瑩瑩的衣服,這其中一定有誤會,有人陷害我!”
“是嘛?”宋伯成的語調慵懶,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模樣。
墨婉瑩急哭了,眼淚大顆大顆的掉落:“王爺你相信我,我沒有失節。”見對方不愿理睬自己,她用含情的眼眸望向宋伯成,臉微微一紅:“若王爺不信,可以...可以在此驗明正身。”
她以為她這句話,可以喚起宋伯成對她的愛欲。
卻不沒想到,換來的是對方無情的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