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倒不是這么說。能得你照顧,我已經是感激不盡了。我不能插手,讓他們脫罪。只能希望,他們能盡可能的,少受點苦了。”
“也是他們自己有福氣。杳杳,你這信,若是再晚送來兩天——可能,我就幫不上這忙了。”
“怎么說?”李杳杳有幾分震驚,“我聽說,冷立林去領了散騎黃門侍郎的職位,他和桓羽生也不像一前一樣一直膩在一起。那冷夫人待你就像親女兒一樣。我以為,你是把那件事情放下了,和我一樣,安心備嫁了——”
揚素波故作豪邁的一笑,“放下是不會放下了。只是——不去看,不去想,就掩耳盜鈴一樣當它不存在吧。只是,這一陣子,冷家的老爺子病了。我若是一走,怕是他們會多想,也對老人家身體不好。我便再呆些日子。這一陣子,老爺子的身體明顯好多了,我家里也來信,讓我速速歸去。因此。我準備這幾日就啟程回瑕山。”
李杳杳看著揚素波。
前幾日,阿幸回了蒼順城。
現在,素波,也要回暇山了。
上輩子,她們這對互相取暖過的可憐人。
如今,她徹底脫離了冷立林和桓羽生這對拿著別人的幸福成全他們彼此的有情人——
希望,素波也能如此,早早擺脫與他們的糾纏。
不再在別人的故事里當礙眼的絆腳石,而是擁有真正屬于她自己的,肆意暢快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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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知恩的父母,被她神不知鬼不覺的托付給了素波。
這一路上,他們有素波的照顧,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情。
她也給素波遞過話。
到了瑕山,請給月家人安排個相對輕快的差事,讓他們免受些苦役的辛勞。
至于月知恩——
前幾日,阿順向她求救時,她就意識到一絲不對勁。
根據阿順的話,他們是當街被綁架。
他們被綁架后,綁匪一定會帶著肉票轉移。
而阿順——
十分胸有成竹的表示愿意為他們引路。
這意味著,阿順知道綁匪的窩點。
只是當時,救人要緊。時間緊迫,她沒有追著阿順細細審問。
誰知——這過后,也沒機會了。
那一日。
李用他們回來了,卻沒帶回月知恩。
李用他們,跟著阿順到了一間在雜貨店。
一間——已經起了火的雜貨店。
阿順見到起火的雜貨店,瞬間,便像瘋了一樣,想跑進去救人,但是立馬被他身旁的護衛們攔了下來。
這本來以為要和綁匪搏斗的護衛們,挽起袖子開始救火。
這火,燒得太旺了,把原本的街道,霎時變得如同火焰山一般。這一條街,都是門對門,戶挨著戶,沒什么間隔,接二連三,牽四掛五。這一燒——便把這把雜貨店周圍的街坊鄰居都燒了不少。
縱使越來越多的軍民前來救火,但是,這火勢著實是太大。
阿順看著這大火,幾次都哭暈了過去。
等到火勢完全熄滅。
侍衛們進去到雜貨店里——
搬出了四具尸體。
三具成年人的,一具十幾歲的少年人的。
根據身形辨認——
這三具尸體,是雜貨店老板與雜貨店老板娘還有那雜貨店的伙計。
至于那十幾歲的少年人——
仵作聽阿順說,他的同伴被著雜貨店老板綁架后,立馬就確定了,這具無名尸體,就是月知恩。
在聽到仵作說出這句話時,阿順怎么也不肯相信。
當場哭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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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雜貨店起火,已經過去了十日。
阿順撕心裂肺的哭了幾日之后,決定代替月知恩盡孝,陪著莫白玉與月父去瑕山。
李杳杳命人給他送了些衣服,盤纏。托人給揚素波帶了封信,托她一路費心幫忙照管照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