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杳杳努力撐起最得體的微笑,“我——正是因為要出嫁了,甚是惶恐,因此,想出門來,再看看這青山綠水。因為——也不知道,出嫁之后,還會不會有機會出來了。至于帶護衛——是帶的有些多,有些——大張旗鼓了,小心過度了,出門時,只是想著多些防護,沒想那么多。”
“我——沒說你大張旗鼓,也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冷立林說完這句話,把眼神移開,不再看李杳杳,而是四處亂望,眼神飄忽,但是這話,仍舊是說給李杳杳聽的,“你自己都說要小心為上了,那還在野外逗留什么,還不快回你的車?”
“嗯,這就回去。”
李杳杳說完這句話,拉著桃花和石榴轉身上車。
上車后,李杳杳拉起車子上掛著的門簾,想對冷立林說句話告別。
只見冷立林也已經翻身回到了馬上。
“冷公子,我們這就回去了,就此別過,冷公子你也一路小心。”
李杳杳方才說完,以為冷立林這就和她各走各路,誰知,冷立林竟然掉轉馬頭,控制著馬的行進速度,不緊不慢的和她的馬車保持同一速度。
李杳杳看著冷立林著一副要護送她的樣子,大為驚駭。
這今天是怎么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個平日看自己最不順眼的人,要護送自己?
“這——冷公子,我看您來時的方向,是和我們回家一路吧?”
“是。”
“那——”
那你就去辦你的事情啊,怎么一直跟著我啊?
他來時明明是從白京中心的大道來的啊,就是她們現在要回的方向啊、
這,他是特意趕來接自己的?
不可能吧。
李杳杳放下簾子,不再多話。
因為冷立林一直走在她們的馬車旁邊,導致這一路上李杳杳和桃花兩人也沒敢多說話,生怕被他聽了去。
馬車一直走到了左相府的門前。
冷立林再次拉緊韁繩,停住了馬。
李杳杳也下車。
“多謝冷公子的一路護送。”
“你家到了,快進去吧。”
“好——”
其實按照禮數,人家不辭辛勞的特意去接她,把她送回了家,李杳杳于情于理,都應該把冷立林請進門,好茶好水的招待一番。
可是——
她還是想遵從本心。
“按照禮數,是該請請冷公子進門坐坐d,可是冷公子為了護送我,已經誤了許多時間,我不好再誤公子做正事。改日,請家兄登門致謝。”
冷立林看著李杳杳,目光深邃。
李杳杳以為他要說什么驚天的大事。
誰知,冷立林過了半晌,只淡淡了說了句,,“嗯。改天找李昂喝酒。”
“那我進去了,今天多謝,就此別過。”
“告辭。”
冷立林看著李杳杳帶著手下的姑娘一步步走進左相府的朱漆大門,再看著那大門在他眼前緩緩合上,這才轉身離開。
他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
迎面撞上了桓羽生。
之前,因為冷立林在家宴上做的出格事,冷家的長輩,將他禁足。
家里的長輩雖說,知道他不是廊廟之器,也沒指望他在官場揚名立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