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有些亂，更多是無奈。
之前想到塑料花、平安夜的時候，何榮就立刻想到了一系列從購買到銷售、推廣塑料花的方案。
方案一共有九個。
九個方案都是根據他現在的情況，最適合他操作的；而這九個方法之中，所執行的這一個方法是最簡單、代價最低、效果最好的方案。
這是一個合格的銷售員的基本素養。
之所以要找柳依依，有幾個重要原因。
一：柳依依的人氣很高，幾乎是學校里面人氣最高的女生，塑料花一系列的產品受眾主要是學生。具有高人氣，又長得漂亮的柳依依是何榮最好的選擇。
二：柳依依沒有男朋友，去表白不存在任何道德問題以及不必要的糾紛。
三：柳依依并不認識他，加之是校花，長得又漂亮，之前這么多人表白都被拒絕了，自己去表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會失敗。
如此，避免了后續一系列的麻煩事情，而且能夠取得最大的收益，所以何榮采取了這個方案。
當然。
心里面還是有些于心不忍，畢竟有些......
“正好，為她擋住不少蒼蠅。”何榮淡淡的笑了笑。
取下眼鏡，胡崇紅沒有說話。
今天晚上何榮沒有再看數學書，他的心亂了，不知道是被胡崇紅的話擾亂了，還是被柳依依這三個字擾亂了，亦或是他自己亂了。
心亂了，便沒有心緒再繼續看書。
眼睛盯著泛黃的天花板，右邊還有濕濕的痕跡。
羊關二中建校五十多年，所住的寢室也有二十多年的歷史，在他的記憶中，下學期會新修一個寢室，一眾人還討論等新寢室修好了，即使沒機會進去住，也要去看看，可惜后來再也沒有來過。
......
寢室是公共場合。
但是何榮所在的位置是絕對的私人領地，一只腳深深踩進河水里面的人，很多人不愿意去招惹、接觸。
沒有他的同意，任何都不能接近他的私人領地。
胡崇紅例外。
何榮失眠了，明明眼睛皮很重，卻睡不著，這是他回來第一次失眠。
......
躺在床上，柳依依敏銳的發現一件事。
之前每天都會有很多人趴在自己班級的窗戶上，無論是早上、中午、下午、晚自習，都有，現在沒了。
之前每天都會有莫名其妙的一些人在自己不注意的時候在桌箱里面放情書，現在少了。
之前總會有陌生人在門口喊自己，現在沒有了。
她發現，班級的女生看著她的目光也變了，她不知道是好是壞，總體上，她的生活又回歸了正常和平靜。
想到這里，她還有些感激那個人。又感激不起來，因為那個人，自己現在總是會被很多不認識的人議論，走在學校里面，每個人幾乎都認識自己。
她也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別人議論她，她也挺開心的，可是有時候又不希望別人議論她。
在下課的時候，她不止一遍的聽到有人提起：彼岸花、七彩琉璃樹、心愿紙、執著的心。
她終于知道，平安夜晚上那人的東西到底有多么稀罕。
話題之中，七彩琉璃樹的熱度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