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門被打開，季云舒擦了一下額上的虛汗，比了個OK的手勢，道：“沒問題了。”
祁景辭立刻沖了進去，見黎玖已經躺在那里安靜地睡著了，側顏恬靜安然。
季云舒：“她之前忙了一天一夜，讓她睡個好覺吧。”
祁景辭嗯了一聲，輕輕將門關上，退了出去。
樓下客廳，寧風和陸清然早就坐在了那里，識趣地沒有上去打攪，見他們下來，寧風一挑眉，放下手中的咖啡，問：“怎么樣？”
“沒什么大事，休息一會兒就行。”
寧風露出一抹不出所料的笑容：“我就知道，有七姐在，絕對沒問題。”
剛下樓梯的季云舒正巧聽見這句，當即翻了個白眼：“少拍馬屁。”
幾人落座之后，氣氛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眾人私下互相對視著，最終不約而同地將視線放在了祁景辭身上。
黎玖沒事，他的神色已不似先前那般焦急，但仍是一臉淡漠，令人猜不透情緒。
“祁三爺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季云舒看他這副樣子，忽然出聲道。
“我挑能說的說。”
不能說的，自然不會多說一個字。
祁景辭眸光微動，眼底劃過一抹深色，沉聲問：“你在云老爺子的記憶中，看到了什么？”
季云舒瞇了瞇眸子，深思一瞬，沒有隱瞞他：“看到了當年的那場實驗，是由五大家族參與實施的。”
寧風和白慕悠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還有呢？”
季云舒頓住，“云興業上了年紀，有些記憶出現了模糊，我也看不清，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五大家族最后貌似和剎盟鬧翻了，將種子計劃透露出去，這才引起協會和其他勢力的注意。”
白聿修抓住了關鍵：“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不是五大家族和剎盟內訌，協會根本發現不了他們的實驗？”
這世上怎么可能有什么事是天衣無縫的？
季云舒看向他：“這些記憶都是云興業的個人視角，有問題很正常，畢竟，過去的事若是沒有參與過，就永遠不可能真正的還原真相。”
“確實……”
祁景辭又問：“你可有看見關于我家老爺子或是黎老的記憶？”
季云舒皺了皺眉，仔細回想一遍，搖搖頭，“云興業和祁老和黎老的關系一般，平時不怎么和他們來往——”
她忽然停住，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地瞥了他一眼。
等一下。
祁景辭既然是仲清的師弟，那他加入協會的時間就比他們所有人都要早，可看他在聽到這些事后的反應，根本不像是了解內情的人。
堂堂協會副會長，一隊Q神，對自己父親所做過的事會一點都不知情嗎？
未免有些不合邏輯。
若他真的不知，那就是有人故意瞞著他，不想讓他知道。
“七姐？”
白慕悠見季云舒忽然沉默，叫了她一聲，“發什么愣呢？”
季云舒猛地回神：“沒什么。”
就在這時，寧風忽然大叫一聲：“老三！”
眾人被他嚇了一跳，尤其是陸清然，他坐在寧風身邊首當其沖，不禁捂著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地道：“阿風，怎么了，一驚一乍的？”
寧風沒理他，一把拽下自己的異能手環攤在眾人面前，顫著聲音指著上面不斷閃爍著的紅燈，道：“……老老老三！是她發來的通訊！”
白慕悠瞳孔一顫，反應迅速地接通了手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