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黎玖快步上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奪下了他手中的報告。
清淺的雙眸此刻壓不住戾氣，快速地將報告瀏覽一遍，神色從懷疑逐漸變為震驚，連捏著紙張的手都止不住的發抖。
祁景辭心里一疼，立刻將她摟在了自己懷里，輕聲道：“玖玖，沒事的，還有我呢？”
無論發生什么事，還有他在身邊呢。
不要怕。
黎玖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么心情，腦中思緒亂作一團，身上的氣息逐漸暴躁。
腦袋被按在祁景辭的懷里，她死死地咬住下唇，艱難出聲：“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祁景辭眸光一暗，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心里像是被針扎了一樣。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黎玖露出這樣的神情。
“這不是真的…”
黎玖在他懷里抬頭，眼尾微微泛紅，語氣已經帶上了哽咽：“……祁景辭，這不是真的。”
她的父親，怎么會是黎沉？！
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祁景辭一愣，隨后立即將她擁入懷中輕撫著她，“好，你說不是就不是。”
他吻了一下她的發頂。
“有我在你身邊，不用擔心。”
“爸……”黎沉滾了滾喉嚨，艱澀地開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為什么黎玖會忽然變成他的孩子？
黎老爺子低嘆：“我也……不知道。”
他抬起頭看向被祁景辭摟著的黎玖，心里酸澀不已。
“小玖……”
之前滿心期待黎玖是他的孫女，可當真相解開那一天，他卻真的高興不起來。
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她。
黎老爺子上前一步，顫著聲音道：“對不起小玖，爺爺讓劉院長去做鑒定也只是個不切實際的猜測，爺爺，爺爺也沒想到你會是……小曦。”
小曦啊，他那個早已葬身火海的孫女，現在卻完好無損的站在他面前，而且早就和他們相聚了好久。
而他們居然現在才認出來！
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痛恨自己從前覺得黎玖身上有溫文的影子時為何沒有繼續深究。
如果當時深究，那他們豈不是就能更早一些與她相認？
黎老爺子此刻，覺得心臟隱隱作痛。
黎玖死死揪著祁景辭的衣服，指節泛白，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懷里的人在輕微顫抖。
祁景辭氣息冷了下來，恨不得立刻帶黎玖離開這個地方。
然而事實卻不行。
盡管黎老爺子和黎沉是導致黎玖情緒失控的主要原因，但他不能發火。
祁景辭的視線掃過黎玖手里那份報告，在看到鑒定結果時，微微瞇起眸子。
畢竟，他們真的是黎玖的親人。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黎沉站在原地，伸手捂住了臉，崩潰地低吼一句。
黎玖…小曦，小曦…黎玖。
突如其來的轉變打得他措手不及。
思緒亂成一鍋粥，理智和冷靜已經出走，整個人瀕臨失控。
忽然，他通紅著眸子抬起頭，臉上溢滿了悲傷，心口隱隱有滯痛感，喉間漫上一股腥甜，艱澀地開口：“……小曦？”
“你是小曦？”
他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