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學校，因為等了許久的公交車沒來，陳念差點遲到。
晚上，利用上課時間，老師經常會講今天剛剛考完的試卷。
剛好是數學，高中最難的科目之一。
數學老師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微胖，平時上課有些嚴格，但是對學生很耐心，在班里算是得到好感最多的老師之一。
“總體來說，這套題難度不大，但是就怕很多同學輕心大意，該拿的分不拿，不該拿的也沒拿到。”
聲音有些嚴厲，但是更多的是嘆息。
這大概是他教過的最差的一屆了。
老師又道：“我今天批了一些試卷，雖然不一定是我們班的同學，但是填空題那么簡單，但是錯誤率極高，一百份卷子里錯了九十個，我琢磨著你們是不是也弄錯了？”
“老師，選擇題第一題答案是什么？”突然有人大聲喊道。
“答案是3，有人對嗎？”數學老師掃視了下面的學生，但是沒人回應，又問：“對的請舉手！”
說完，下面緩緩升起五只顫顫巍巍的手臂。
“四十個人…只對了五個嗎？！”老師說著不禁嘆了口氣，臉上掩不住的失落。
全年級9：1，班里7：1，也算好的了。
越是簡單的題，有時候錯誤率越高，尤其不能疏忽大意。
很多不會的同學，或多或少會蒙個1或蒙個2，因為以往的答案經常是這兩個數。
結果這次不按常理出牌，答案是3。
不會的拿不到分，會的也因為疏忽也沒能拿到，張亦妍就是其中之一。
“連陳念那家伙都對了。”
“運氣吧，你看對的那幾個全是成績不怎么樣的。”
“唉！學委都錯了，我們有什么理由沒錯呢？厲害的人都沒注意這么簡單的題！”
“是極是極！”
“……”
……
“考得怎么樣？我這么努力地幫你，有沒有成果？”
張亦妍突然走過來，不顧其他人詫異的眼光，臉上含著笑意。
一旁準備過來找陳念聊天的趙銘看到張亦妍先過來，頓時嚇得又縮了回去。
現在，班里的人都知道張亦妍在幫他復習，只是咬牙切齒瞪陳念兩眼便默不作聲。
“應該不會讓你失望，能做的都做了。以后還得仰仗你這個大長腿！”陳念呵呵笑道。
張亦妍嗔了他一眼：“亂說什么胡話呢？不要亂說，也不能亂想。”
陳念道：“我亂想你也管不到啊！”
“那也不能明目張膽，小心我告訴老師！”
“告訴她我們倆談戀愛，還是我做春夢遇到你？話說你有證據嗎？”
“陳！念！”張亦妍氣炸了。
“誒，我在。”
“……”
張亦妍看著陳念恨得牙癢癢，真的是臉皮厚得跟豬皮一樣。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但是陳念又突然說道。“今天老師來找過我了。”
張亦妍一愣：“哪個老師？”
“班主任。”
她更好奇了。“她找你干什么？”
“沒什么，就是問問考得怎么樣？順便讓我不要打擾你！”
聽著，張亦妍微微一驚，明白了話里的意思。
她撇過腦袋，眼睛卻斜看著陳念，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這樣也好，高考之前，我不想談戀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