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律萬萬想不通事情怎么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一種局面。以前巴不得離開皇宮,覺得去哪里都好,現在倒是實現了愿望,可他恨不得即刻鉆回宮再也不出來。
真是丟臉丟到家了,還是丟到了冤家的家里來。
兆蕙本來就是一個看熱鬧的心態,卻沒想到看了這一出,此刻也笑不出來了。
每天讀書已經很讓她難過了,現在倒好,天天還要面對一個討厭的人。
話說她和齊律的梁子結得挺久了,久到她現在具體也想不起來是為了什么事情,還真有點諷刺的意味。
下午,先生給他們三個放了假,說是最后的狂歡,讓他們好好排解排解情緒。
得,連先生都看得出來他們不對付。
兆蕙郁悶地回了自己房間,趣立跟兆蕙住一個院,也就跟她一起走了。
齊律也郁悶,不過他還得更郁悶地等著下人把房間收拾出來。
不多時,他被領著去到暫時居住的房間。屋間陳列自然是比不上東宮精致,不過他看在那張大床的份上,也算是滿意地躺了上去。
躺上去才發現那床遠不止看上去那么膚淺,寬大只是它最微不足道的優點。更多的是軟,躺上去就好像是睡在一攤棉花上,整個人連骨頭都酥了。但這還不是最絕的,此時正值夏季燥熱難耐的時候,睡在上面卻好像能夠感受到寒氣在往上冒,好不愜意。
于是乎,齊律就在床上長睡不醒了。
***
用晚膳時,聞丞相與夫人談及上午的事情,不知皇帝這一出是何用意,哪知卻被夫人嗔怪。
“大人,世人都說你懂經緯斷國事,這么精明的人怎么連這事都想不通。”
“此話怎講?”
“皇上這是找姻親來了!”
“我們兆蕙?”
聞夫人笑著點了點頭。
聞丞相頓時陰云滿面,憂心忡忡,筷子上夾著的菜都還沒進嘴巴就放下了。
“大人,這不是好事嗎?兆蕙將來可比咱倆金貴呢。”
“好不好還難說呢,你看當年的順慶王府……”聞丞相也不再多說,閉口吃飯,想著白天替太子尋覓的住處,不知是喜是憂。
***
等到齊律睜開眼,屋里已經點上了燈。
他的起床氣向來很大,此時又是被吵醒,氣不打一出來,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就沖出門外大吼,“還他媽讓不讓人睡覺啊!”
此話一出,院子里守著的丫鬟都被嚇軟了膝蓋,刷地跪了下去。
院子里,兆蕙正用左手練習鞭子,齊劫靠在樹上看《三十六計》。鞭子甩得啪啪作響,樹葉被抽落一地。
甩完一整套鞭子,兆蕙才回過身,她倒要看看是誰這么大膽,敢這么跟她講話。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顯然她和齊律都吃了一驚。
“他/她怎么在這里?”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場面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齊劫當下雖沒說什么,但面上也是難掩意外。
他一向腦子轉得很快,此時卻也不知道聞丞相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