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詔果然什么都知道，洛秋嘆了口氣，撐著傘出門了。
也不知是不是下雨的緣故，今天的生意慘淡不少，傍晚還有很多鹵肉沒有賣出去，孟真有些著急。
反而是洛秋這個做掌柜的安慰他：“一開始大家都覺得新鮮，過段時間新鮮感就消失了，很正常，我們只要保證質量不變就好，剩的這些等下我帶去地里給老姚頭他們吃。”
又過了半個時辰，天漸漸黑了，洛秋帶了些酒和鹵肉去地里，忙活的工人們果然還沒散去，便招呼他們來吃肉喝酒。
原來這個時候他們都會一窩蜂靠過來，一邊同洛秋客氣一邊搶酒搶肉，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一個個畏畏縮縮不愿意靠過來，最后還是老姚頭帶頭走過來，笑道：“秋丫頭心腸好，有啥好東西都不忘了咱們。”
洛秋笑了笑，注意其他工人在小聲嘀咕，什么賣不出去才給他們吃，什么肉有問題，什么假好心云云。
他們聲音不大，但洛秋聽得真切，把拎來的食盒放在桌子上，將里頭的鹵肉一疊疊端出來，鹵香在空氣中散開，有人咽了咽口水，還是沒敢上前。
“老姚頭，有什么直接說吧！”
看來鹵肉館今天生意不好是有原因的，是什么問題呢？
老姚頭唉了聲，指著那些嘀嘀咕咕的工人罵道：“昨兒肉豬還是我們去挑的抬的，有沒有問題你們自己心里不清楚？”
說完，老姚頭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塊豬肉放進最近嚼起來，心道秋丫頭手藝是真的好。
洛秋聽了明白過來，原來問題出在肉身上，可這肉并沒有問題，那么是誰讓這些人誤以為肉有問題的？
“你們直接說便是，若你們信不過我，也不必在我手下辦事兒，好好想想，這些日子我可有虧待你們？”
工人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是王桂芬和兩個農婦站出來：“東家待我們好我們自然是知道的，看東家這意思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想來東家也是受害者，不是存心給我們吃瘟豬肉的。”
“瘟豬肉？”
洛秋氣笑了，果然有人背后搞鬼。
王桂芬點頭，見洛秋也是一臉震驚，越發覺得自己的東家是被騙了，不由有些同情她，站在她身后的其他工人也明白過來，一群人滿是同情的看著洛秋。
“東家以后可要注意，昨兒賣出去那些里頭可也有？”
洛秋被這樣的眼神注視的有些尷尬，哭笑不得的問：“都是一頭豬身上的，不過你們怎么知道是瘟豬？”
這時老姚頭咽下嘴里的肉，嗤道：“因為今天馬家老弟喂的那些雞鴨豬甚至馬都死了，鎮子里仁和堂的大夫去看了說是瘟病，昨兒你又是在馬家買的那兩頭豬，鎮子上的人都說你鹵肉館那些鹵味是瘟豬肉做的，這才沒人敢買。”
說完老姚頭見洛秋半點也不著急，甚至還露出個笑來，接著就聽她自言自語道：“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秋丫頭，你別急，昨兒那兩頭豬我看過，活蹦亂跳的哪里有瘟豬的樣子，肯定是有人搞鬼。”
王桂芬聽了皺眉：“那馬家也不可能為了害咱東家把自己家養的東西全害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