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哀嚎聲在眾多變異人的口中響起,原本暈倒在地的變異人皆騰空而起,用自己變得極為鋒利細長的指甲刺入自己的太陽穴內,直到貫穿過自己的腦袋才停下。
車內的張子亭已經用雙手牢牢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眼白處爬滿了血絲,驟然放大的瞳孔遲遲沒有收縮回去,不斷顫抖的下巴使得兩齒相碰的“噠噠”聲傳遍了車內的每一個角落。
一旁的易義此時躺在座椅上一動不動,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
于澤感覺周身的空氣都停滯了一般,想要轉頭去看易義,張子亭他們,可他才要轉頭,便發現自己根本就動彈不得。
再看向窗外,便見所有還活著的變異人皆挺立在地面上,保持靜止,但他們口中的哀嚎聲卻不絕于耳。
哀嚎聲變得刺耳,耳邊仿佛是高壓電流交戰的聲音,于澤眼前一片模糊,連帶著腦袋都暈乎乎的。
“閉眼,不要去聽。”
于澤耳側有溫熱的物體靠近,貼緊,鼻尖有淡淡的血腥味飄來。
是易義!他如何能動?
內心的疑惑很多,但她還是乖乖閉上了眼,耳朵也任他捂著。
但是她還能聽到些許微弱的聲音,窸窸窣窣,竟像是親眼看見了有許多草木從地底生長出來,那些變異人具變成了他們最原始的動物模樣。
他們所在的五川鎮變成了一片原始森林,所有的樹木植物皆有數十丈之高,所有的變異人都森林里的動物,或者說是野獸。
對,野獸!
其身長體型皆數丈之高,有些變化的并不完全的野獸,則是拖著個人手,或是帶著個人腳,不然則頭頂著一個人腦。
可這些都是暫時的,那些沒有變異完全的野獸會咬掉自己屬于人類的身體體征,然后吃掉,再慢慢等他們原本的身體體征生長出來。
而極個別擁有人腦的野獸,則會被周圍完全變異的野獸給直接分食掉。
于澤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發抖,雙腿發軟,幸得易義攙扶住才沒有連帶著秦天跌落在地。
“看見了?你是什么?不像是陸地上的。”易義將于澤安放至座椅上,隨后便要伸手去將秦天扶起,卻被于澤給攔住了。
“不知道,謝謝你。不過,她,你別碰。”
于澤發現自己可以動彈了,望了一眼窗外,便見厚厚的綠葉遮住了她的視線。他們的車身上似乎爬滿了藤蔓,而且還不少,車架都發生了變形,彎折。
“她只是你的朋友?”易義看著側躺在于澤腿上的秦天,脫口而出。
“你還是快去看看你的朋友吧。”于澤白了一眼易義,隨后便朝著張子亭和胖仔的方向點了點頭,淺笑了一下。
“胖仔,該醒了。子亭,你叫一下他。”
易義見張子亭已經恢復正常,而一旁的胖仔體內的血液流動速度明顯加快了,人明明已經醒了,卻依舊躺在座椅上。
走近一瞧,才發現他雙目緊閉,眼皮上的皺紋都可以夾死個把蒼蠅了,便撫了撫額頭,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處。
“胖子,可以睜眼了!不然小心人美女再給你來一拳。”
張子亭見胖仔略腫的左眼微微一笑,隨即便眼眸深沉的望了一眼于澤。
這于澤怕也是個變異人,那秦天,究竟是個什么?為什么于澤會這么護著她?她又是怎么知道‘開始了’?此次,希望不要虧了就好!
于澤感受到了張子亭眼中濃濃的探究,她也毫不避諱,直面迎上張子亭的審視,并將秦天牢牢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