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水告辭離開,site14站點站長黃興文親自相送。
兩人寒暄了好一會兒,黃興文才將他送上了車,而自始至終張玨都沒有出現。
坐在車上,樂水的秘書將一些卷宗遞給他,樂水在左右兩邊的腿上各打開了一個,分別以極快地速度翻看著,眼珠不斷轉動。
忽然,他咳了兩聲,然后在毫無征兆地情況下嘔出一大口血,將兩份檔案染得通紅。
“樂水先生!”
他的秘書大驚,司機也一腳剎車踩下,將車停在路邊。
“樂水先生!你沒事吧。”
秘書將兩份文件收走,抽出紙巾給樂水擦拭著。
樂水臉色潮1、紅,又悶聲咳了幾下,才漸漸恢復正常。
“我沒事——”
他擺擺手,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條遞給自己的秘書。
“你現在下車,拿著這兩份文件,回到site14站點去,無論總部發什么樣的調令,你都不要回去,現在這個階段,只有那里是最安全的。”
秘書點點頭:“樂水先生,那你呢?”
樂水微微喘著粗氣:“我還要先去辦一件事情,如果三天之內我沒有聯絡你,你就將這兩份文件交給張顧問,然后離開這里亦或跟著張顧問或者我哥哥,都隨你。”
樂水有點交代后事的意思,秘書大驚,但卻不敢多說什么。
樂水的脾氣他比誰都清楚,在一句話說出之前,他肯定已經經過了深思熟慮,這種人是勸不動的。
秘書嘆息一聲,拿著那兩份帶血的文件離開了。
第二天黃昏,樂水獨自一人來到了一個軍用療養院。
這里防衛森嚴,樂水將他明面能夠調動的所有武裝力量都放到了這里。
門口的守備人員看到是他,也全都起身敬禮,樂水沒有理他們,徑直將車開進了大院。
和克拉明達小鎮外的那所醫院一樣,這個療養院的存在,也只是為了一個人。
樂水看著病床上包裹得如木乃伊一樣的99999,眼神閃爍,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一如楊雪當時所說,他既沒有殺掉這個人,也沒有利用特殊的手段治好他,只是一直用昂貴的藥物吊著他的性命,不讓他死去。
也沒有人知道,他把這個病人放到了瑞士,放到了總部的眼皮子底下。
找來負責的醫生,詢問了一下病人的情況,確認他一時半會兒不會死去,樂水點點頭。
待那醫生走后,他來到那個病人的旁邊坐下,看著病人那幾乎被燒焦的臉,嘆息一聲。
“我知道你聽得到,希望你不要怪我,想要成事,總需要有人犧牲。”
那病人雖然一直處于昏迷狀態,但樂水的話說完之后,他的眼球竟然開始亂動。
樂水又咳了起來。
“你不用激動,如果有一天,需要犧牲的人是我,我也會毫不猶豫這么做的。”
說完這些,樂水最后看了一眼這個病人,然后離開了療養院。
出了療養院之后,他也沒有直接回總部,而是驅車來到異常生物管理局公墓。
他走到一個無名碑的旁邊,獻上了剛剛買來的一束花。
做完了這些事情,樂水打算離開。
而他剛剛走出公墓,坐上自己的車,正要扭動鑰匙,卻停下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