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玨當仁不讓,一頭鉆了進去。
因為過戶手續還在辦理,所以房間里的東西并沒有移動,一切都還保持著原樣。
客廳的電視柜上還擺著幾個人的全家福里,照片里大家都笑的非常燦爛,任誰也不會想到,其中的三個人已經一命嗚呼。
老太太雖然一個人住,但她的房子卻比遇害人家要大得多,雖然位置有點偏,但估計也不便宜。
進了屋子之后,張玨沒有說話,他將每個房間都查看了一遍,手指捏著下巴,眼珠不斷轉動。
加萊爾一路尾隨,想要跟上他的思路,但因為時間太短,并沒有什么發現。
人和人的差距有的時候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加萊爾干脆放棄思考,問道:“張先生,有什么發現嗎?”
“這里曾經在不久之前,接待過一位客人,而且時間不短。”張玨指著衛生間的角落,“那里有幾根金色的頭發,而住在這里的老太太的頭發是褐色的。”
張玨又打開了其中一間臥室的門:“這里的床下地板上有劃痕,明顯是不久之前有人搬動過,房間里還殘存著若有若無的香氣,住在這里的應該是一個年輕女子。”
加萊爾聞不到空氣中的味道,但床下的劃痕確實清晰可見,他驚喜道:“這個女子就是犯罪嫌疑人?她知道了被害人謀害母親的事實,所以為老太太復仇?”
張玨思索片刻,點點頭:“八九不離十。”
加萊爾大喜過望。
張玨才介入這個案子不到一個下午,從原本的一點眉目都沒有,現在竟然連嫌疑人都確定了。
雖然還不知道對方的犯案手法是什么,但只要抓到了人,還怕審不出來嗎?
案情有了轉機,加萊爾的思路立刻活絡起來。
“那個誰,你把那幾根頭發絲拿去做化驗,看看兇手有沒有案底,再去問問周圍的鄰居,這里是否曾經有個陌生女人來做客,另外,去周圍的街角把最近幾個月的監控視頻調出來,排查一下有沒有類似的人!”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張玨便告辭回去等待他們調查的結果。
加萊爾也以為案件即將告破,非常興奮。
但有的時候,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三天之內,全都是壞消息。
嫌疑人的DNA并沒有入庫,周圍的鄰居也沒看到有年輕女子出入過老太太的家,而最令加萊爾意外的是,周圍街角的監控竟然也沒有拍到類似的人。
這個女人好像根本沒有出現過,根本不存在。
張玨接到他的電話之后,并沒有對這個結果表示意外。
好運氣不可能一直站在他們這邊。
但同樣的,霉運也不可能一直追著他們不放。
就在加萊爾焦頭爛額的時候,醫院傳來了好消息。
那個唯一的幸存者,也就是兩位死者的十八歲女兒,她醒了。
加萊爾迫不及待地趕去醫院。
他一路小跑,來到病房外,心臟竟然在撲通撲通狂跳。
他從來沒有辦過這樣一個案子。
現在他終于能夠理解霍奇森老師當時的心情。
一想到一會兒他就能知道案發時的真相,他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
加萊爾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房里,那個女生靠在床頭,整個身子蜷縮在一起,似乎非常恐懼。
聽見他開門的動靜,女生毫無征兆地大叫了起來。
“鬼啊!有鬼啊!你別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