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罵他幾句,卻開不了口,楊雪嘆了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說道:“之前,你沒回來的時候,有工作人員報告稱049(疫醫)的狀態異常,這幾天我抽空去看了一眼,好像確實有點不對。”
此時張玨正摟著她纖細的腰肢,聽她提到049,便也停下了動作。
“具體什么情況。”
楊雪蹙起眉頭,“他似乎變得沉默了,在這之前,除了進入狂暴狀態的時候,他一直是個溫和的人,非常配合我們的研究工作,幾乎有問必答。但是最近一段時間,他好像遇到了什么難題,整日悶在實驗室里不出門,我問他在做什么,是否需要幫助,他也語焉不詳,甚至不愿意和我說話。我通過監控看過他的筆記,但上面的字我看不懂。”
世界末日即將到來,全世界的異常項目都變得異常活躍,與他們相比,疫醫的這點變化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是楊雪卻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一番考慮之后她還是覺得要將這件事情告訴張玨。
不得不說,有楊雪在,張玨確實省了不少心。
她可以將一些重要的信息篩選出來,由張玨做決策。
不然以他憊懶的性子,一定會被那些事務性的東西煩死。
楊雪說的鄭重,張玨知道這代表的分量,點頭道:“我知道了,最近對049的研究暫時中止,告訴那些研究員,接近他的時候要備好薰衣草,以防他忽然狂暴。”
這件事情說完,兩人便都默契地閉上了嘴。
張玨抱著她,兩人相擁在一起。
起初楊雪還比較害羞,害怕有人忽然闖進張玨的辦公室。
但確實已經很晚了,沒有那不長眼的人來破壞他們的好事。
奇怪的是張玨竟然沒有亂動,雙手老老實實地環著她的腰。
兩人合二為一,楊雪能夠感覺出他心情的波動,摸著他腦后的頭發,問道:“怎么了?”
張玨低著頭,將耳朵靠在她的小腹上,許久之后才道:“我夢到我的朋友了。”
楊雪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這一點她早就知道。
只是他極少說他那個世界的事情。
楊雪只知道,他有一個不那么靠譜的父親,但也僅限于此,除此之外,她一無所知。
張玨沒說,她也沒有問。
這是兩個人的默契。
她知道,在那個世界他不叫張玨,也不是什么顧問,有著另外的身份,另外的名字。
但是她不在乎。
只要他是他,就足夠了。
張玨忽然提起這個,楊雪有些意外,她并不知道張玨曾經為了她甚至放棄過一次真正回去的機會。
“想家了嗎?”她輕聲道。
“倒也不是。”張玨搖搖頭,“那邊沒什么好想的,只是確實遇到了點想不通的事情。”
“那……能和我說說嗎?”
“你是我老婆,說這句話的時候,應該霸氣一點,理所應當一點,就像說‘你又去哪里鬼混了’一樣。”
“……好!”楊雪笑了笑,“那你告訴我,你在那邊,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說起來你別不相信,我當然是個好人。”張玨抽了抽鼻子,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淡淡的香味兒,“要不然怎么世界末日了,唯獨我穿越過來了呢?”
“嗯?”
聽到那四個字,楊雪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張玨從她懷里坐直,看她緊張的模樣,笑了笑:“別擔心,我說的是我的那個世界。”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張玨將自己所經歷的一切都和楊雪說了一遍。
聽到他說起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楊雪的眉頭深深蹙起。
七顆血月、鬼魂、變成行尸走肉的人、以及那個不可名狀的‘它’。
張玨的那個世界,似乎比這里更加兇險,但是他之前一句都沒和自己提過。
楊雪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她邁出了那一步,張玨也不知道會把這些事情瞞著她多久。
她很慶幸自己當時的選擇。
“那你接下來要怎么辦?”楊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