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了前兩次的經驗,張玨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環境。
然后帶著手銬與那位黃醫生淺握了一下。
黃繼開用食指的骨節處推了一下他的黑框眼鏡,拿出一個筆記本。
“不好意思,冒昧地問一下,你現在是……哪一位?”
黃繼開斟酌著用詞,似乎是怕嚇到張玨。
張玨想了想,說道:“魔術師張玨。”
“哦?在你的記憶里,你竟然是一名魔術師嗎?”
黃繼開拿出一支黑色鋼筆,在筆記本上做著筆記。
“那么你對之前發生的事情——我指的是很久以前,比如你小時候——還有記憶嗎?”
“有,而且很清晰,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向你復述我6歲后發生的每一件相對重要的事情。”
“不,不需要,張先生,我只是在判斷,‘你’出現的時間。”
“能推測出來?”
“無法推算準確的時間,但可以作為參考。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副人格的出現就好像做夢,人們往往是突兀地出現在一個場景之中,對自己如何到來的記憶是缺失的。張先生對自己的童年有著如此深刻的‘記憶’,大概是因為很早之前你就已經隱藏在這個身體中,只是最近才得到支配身體的權限。”
張玨點點頭。
有關多重人格的電影他看過一些,但都是看個熱鬧,對于相關的專業知識了解的不那么多。
“我們繼續下一個問題,張先生,在你產生自我意識后,是否和主人格產生過交流?”
“沒有。”
“在你印象中,你是否覺得別人不斷地利用,欺騙或試圖傷害你。”
“沒有。”
黃繼開一連問了張玨幾十個問題。
有很多是常識性的,比如一道簡單的算術題,或者看圖識字。
而每隔幾道題,就會有一些比較難回答的問題混在里面,比如“如果你們兩個只能有一個人掌控身體,你認為哪一個更加合適”。
兩個小時后,黃繼開對劉哲點點頭,結束了這一次精神狀態評估。
“病人的情況我都了解了,我會把我的結論如實遞交給調查局,謝謝兩位的配合,再見。”
黃繼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筆記,準備離開,劉哲起身相送。
張玨則用手背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兩個多小時高強度的腦力勞動,他有些疲憊。
過了一會兒,劉哲從外面回來,然后對那名看守張玨的人員說道:“麻煩請您暫時回避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和我的委托人談一談。”
這是正常的訴求,看守點點頭,離開房間,順便關上了門。
“我能問一下,今天的日期是多少。”
見看守者離開,張玨先問道。
劉哲整理著自己的東西,抬頭看他一眼:“2月13,怎么,你又不記得了?”
張玨搖搖頭。
他們上次見面的時候應該2月11號,他喪失了將近兩天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