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事先并不知情。”景妍凝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我在府里十余年,何曾做過這樣過份的事。”
“沒有你,她的戶牒怎么能順利地上到了我的名下?還差點上了洛府的族譜?”洛玉瑯淡然問道。
“那些人,一聽景家的名號,什么都辦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景妍凝不會承認,在洛玉瑯意料之中。
“日后,你想住在哪里?”景妍凝似乎十分警惕,聽他這樣問,猶豫了好一陣,才說道:“只要離正院遠些就行。”
“你也信鬼神?”洛玉瑯意有所指地問道。
“你母親之所以從不來尋我,是因為她明白害她至此的不是我。”景妍凝的嘴硬讓洛玉瑯失去了談下去的興趣。
“我答應你,你不想父親知道的,我暫時不告訴他。”
“我想見他一面。”景妍凝話音未落,洛玉瑯已經開口,“不可能,以后都不可能。除非父親想見你。”
“景家不會死心的,你不怕他們再來尋我?”
洛玉瑯卻突然笑了起來,“尋你?你打算說什么?你還想再死多少人?”雖然仍是笑聲不斷,可看向景妍凝的目光沒有絲毫的溫度。
“只要我繼續裝瘋,這事就說不清楚。”景妍凝繼續討價還價,讓洛玉瑯搖了頭,“我提醒過你,我不是父親,沒有他那樣的仁心。你裝不裝瘋,于我都不重要。”
而后起身,吩咐人送她回去,“可你裝不裝瘋,于你——非常重要。”
景妍凝突然狂笑了起來,“你像極了景家的冷血無情,身上全無一絲洛府仁和謙恭的氣息,這一點,你不承認都不行。”
見洛玉瑯終于沉默,雖然形容狼狽,卻滿臉得意地走了出去。
純笙看不下去,多了句嘴,“家主,莫信她的瘋言瘋語。”
原本發呆的洛玉瑯接一句,“爺只像自己,你今日話真多。”
純笙縮了縮頭,“家主,昨晚夜深時,望海樓上曾經亮過燈。”
“何時?”懶散靠著的洛玉瑯驚而坐起,“為何不叫醒我?”
“或許是巡樓的也不一定,當時已經子時,以我對夫人的了解,她是習慣早睡的。”純笙對自己的打岔十分得意,這個瘋女人,偏挑家主最不喜歡的說,他偏不讓她如愿。
“你了解?”洛玉瑯扔了本書過去,“你敢說你了解?!”
“我又不是瞎子。”純笙依舊嘴硬。
“以后就當個瞎子。”洛玉瑯惡狠狠看著他,眼神中并無狠厲,“再胡說,就讓你當個真瞎子。”
“府里誰不知道家主小氣,大家從來都不會正眼去看夫人。就像我,現在連夫人到底長得如何,我都尚不清楚。”說完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洛玉瑯咬著牙,卻并未去追,在他身影消失后,領情地輕笑著,“會不會說話?正眼看是這樣用的嗎?沒文化真是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