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大隊內部的公共頻道,如今已經成了閑聊的牢騷大會,有人發怒,有人勸阻,也有人沉默。
張學斌這個時候也沒說話,他非常冷靜,相比這些明顯比他年輕的隊員,他經歷的更多,再加上在穆江飛身上學習了不少真正戰場的經驗。
張學斌腦子很清醒。
所以,他在等。
先前連續的幾次命令,配合如今他們的艦隊實力,明顯不符合常理。敵人或許不清楚,但是,他可是清楚眼下的這支艦隊的強大。
哪怕顧忌這里是對方地盤,在和主力匯合前,不宜和敵人糾纏太久。
但是,也不至于打成這樣。
這樣打起來,給人看上去他們這支艦隊,就是個樣子貨,看起來強大,實際上是個銀樣镴槍頭。
所以,他在等上面的解釋。
這不符合常理的命令,必定有他的原因。
而戰士們的牢騷,沉默,他也看在眼里。
“隊長,您要不要說上幾句?這樣下去,隊伍的影響不好,對戰斗力也有影響?”副隊長佘友輝小聲提議道。
張學斌聽了卻是搖搖頭,這讓佘友輝感到詫異,“不用著急,等著吧,上面很快會有新的指令下來。”張學斌指了指上面。
“上面?”佘友輝不傻,立刻想到了,小聲疑惑問道,“隊長,你說,上面有可能是故意的?”
張學斌笑了笑,“要不然呢?難道友輝你會覺得,上面那些專門搞情報,搞戰略戰術的都是一群傻子和吃干飯的嗎?”
佘友輝趕緊搖搖頭,“怎么可能,那些家伙,一個個滑的腳底抹油。”
“那不就得了。如果他們都不傻,制定出這樣的策略,而且還能得到方總指揮的同意,那么結論只有一個,必然就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必定會有后文。”
“我們安心等著就是。”
“至于這些新兵蛋子。”張學斌笑了笑,“不用管他們,這是他們第一次遠征作戰,長個記性也好。”
“等勝利了回到太陽系,一個個統統安排回去操練個一年再說。”張學斌平靜說道。
這字越少,事越大。
表情越是平靜,這后果果然也很嚴重。
“隊長,這懲罰是不是有點嚴重?”佘友輝聽到回去操練一年,有些微微抽了口涼氣,有點于心不忍,他也是經歷過那魔鬼訓練的,可是,即便如今,每每想起那段日子,依然忍不住要吸口涼氣。
當時若不是硬是靠著一股子不甘心撐著,要是那口子氣松了,就絕對就過不了。
重新熬一年,簡直要老命。
“這事出有因,而且也是發發牢騷?”
張學斌卻是不為所動,“發牢騷是可以,也沒什么,但是,作為目前華夏最強大的單兵力量,這腦子,絕對不能蠢。”
“腦子蠢,可以干點別的不需要費腦子的事情,別玷污了這身華夏最高指揮結晶的機甲。”
張學斌說的很重,不過,佘友輝這次再也沒有求情。
單單發牢騷確實沒什么,但是,這為什么發牢騷,卻是可以管中窺豹。
這只部隊武器是強大了,但是,還缺少真正戰場的磨練,連他張學斌也特別缺。
上面的命令沒有讓張學斌多等。
還在聊天之際。
忽然,命令抵達了。
紅色命令,最高級別指令。
看到命令的第一時間,張學斌意識中笑意滿滿。
同時,也在第一時間,將這個命令傳遞到了機甲大隊每一個士兵的通訊中。
自己的判斷會有誤,情緒會讓人沖昏頭腦。
但是,對于一個軍人來說,上面的命令,紅底黑字,絕對不會有錯。
隨著這一條命令的轉發。
接連看到的隊員們,發牢騷的閉上了嘴巴。
勸解的,也閉上了嘴巴。
原本沉默的,此時卻是更加的沉默了。
而此時,從回到母艦之后一直沉默消失的大隊長張學斌,再次出現在了公共通訊頻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