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可是有客?”傅姝聽有客到訪,走了進去,卻不想對上一雙饒有興致的鳳眸。
傅姝腳步一頓,嘴角的弧度斂去。
一身華服的男子坐在傅太傅對面,俊眼修眉,風采昳麗,舉止優雅,不說話,倒是像一位絕世的世家公子。
“原來是食鋪的東家。”傅姝沒想到東方執會找上門來,不過以對方的性子,不找上門來也說不過去。
“公主殿下,好久不見,甚是掛念。”東方執起身,收起手中的玉扇,向傅姝行了禮。
傅姝的面色微變,果然不說話是對的。
“東方老板可是有事?”
“公主可是忘了?草民還有一樣東西落在公主那里,所以特意來問問。”
傅姝深吸一口氣,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這人還真是將恩將仇報發揮到極致,也從未見到如此不可理喻這人。
“姝兒,你派人去找找,若真是落了,還給人家便是。”傅太傅道。
傅姝看向東方執,“東方老板可是記錯了?本宮與你只不過是一面之緣,你的東西怎會落在本宮這?”
東方執挑眉,薄唇微抿,“公主是貴人,自然是貴人多忘事。那日在品……”
傅姝深吸一口氣,他果然有讓人滅口的沖動。這人的下限與膽量還真是不能用商人的本性去衡量。
“好像有這么一回事。等下本宮去問問翠縷她們。”
東方執見傅姝妥協,又不能奈何自己的模樣,當真是極為討他歡喜,順眼。
“不急,草民有的是耐心。”
傅姝看著東方執拿著玉骨扇擺出一副風流之態,而狹長的鳳眸微瞇,慵懶中透著一絲邪魅之氣,倒像一只修煉成精的老狐貍精。
她有權,對方有財,若以權壓人,倒也不地道。可若老是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甚至恩將仇報,倒打一耙,威脅自己,那唯有讓對方人財兩空,才能讓對方安守本分。
只是有些話不便在傅太傅面前說,還是等機會再說的好。
“今日家宴,不便留東方老板在這用飯,若是沒有旁的事,請便。”
東方執倒也不在意,女子嘛,總該有些羞澀,何況是自己。
“無礙,以后機會多的是。若公主有空,多往草民的一品居去坐坐。那里的廚子曾經可是御廚,草民花了不少功夫挖來的,可是難得。”
“可要銀子?”傅姝笑著道,這是向自己炫富,可以。
“其他人管他是誰,吃飯喝酒自然要錢。不過,對于公主的話,只要公主想把賬記到草民名下,隨時都可以。只看公主愿不愿意。”
呵呵,真是一句話都想占自己便宜。傅姝有些動怒,但現在動不得。
東方執對上傅姝溫慍的眼神,挑眉含笑道:“時間不早了,草民也該回去了。請!”
東方執跟傅太傅行禮后,走到傅姝面前。
挺拔修長的身軀在傅姝面前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傅姝忽覺有些壓抑,瞬間對方又躬身行禮。
當東方執從傅姝側身而過時,忽然停下腳步,刻意壓低了聲音,只要他們之間能聽到的聲音道:“公主殿下,咱們一會見。”
傅姝眸色暗了暗,這東方執想做什么?難道對方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這樣一想,越發覺得東方執此人深不可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