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羅睺抹去嘴角鮮血，看著眼前的人，非但不見畏懼之色，反而更涌現出無比的興奮：“這就是超越了凡人極限的力量嗎？果然很好！這一戰，是我敗了。”
程飛斂去一身氣勢，諸般異象隨之消失不見，口中卻自淡然道：“羅睺，我說，到了你這個年紀，就別再任性了。”
“嗯？”聞言，武君羅睺不禁驚訝又略帶一絲憤怒的發出疑問。
程飛嘆息道：“曾經被萬民擁戴，曾經寫下天都的富庶與輝煌，卻在生前死后落得一代暴君的污名。真相，被名為歷史的沙塵掩埋，自己成為罪惡的代稱。因為天下人負我，我便負天下人。這種報復的行經，難道不是任性嗎？”
羅睺當即便是一聲冷哼：“一旦失去戰場，英雄就失去意義，和平是英雄的墓場。素還真同樣，刀無極同樣，因為戰爭，才有人仰望與追隨。他們應該感謝我，因為我才使他們成為英雄。”
程飛搖頭道：“這不是答案。”
羅睺隨即反問道：“那你的答案又是什么？”
程飛略微一陣沉默，方才緩緩應聲道：“一個人有兩端段人生，此乃曠古絕今之罕事，上天安排讓你死而復生，必有深意。如果再走上相同的路，那不過是重蹈覆轍而已，難道上次失敗的經驗不足以讓你醒悟嗎？”
羅睺冷哼道：“任何事情成功之前都只能算是失敗。”
程飛當即問道：“那我再問你，你期望的結果又是什么？當年為了拯救萬民，冒險誅殺邪天御武的你，是期盼這樣的結果嗎？在我看來，你早已迷失在你的執念當中，因為你貫徹的并不是真正的信念，而只是一個盲目的報復。”
羅睺恨恨地說道：“既然天下人稱吾為暴君，吾便不能枉擔這個虛名，讓他們失望。”他口中雖然是這般說話，但是，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傷心失意，卻已經表明了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程飛嘆道：“我相信你能夠改變現況。”
“哼，吾的信念正確，無需否認！”羅睺沉聲道：“既然，世人想要戰爭，那我便滿足他們的心愿，這不正是他們所期望的嗎？然后，在無盡的戰火之中，我殺光他們，或者被他們殺死，這豈不是最好的結局？！”
“這真的是你的想法嗎？”
程飛緩緩出聲道：“當年你兄弟所追隨的是你這樣的信念嗎？救世武君已經死了，是死在被篡改的歷史之下；暴君羅睺也已經死了，死在了刀無后與醉飲黃龍的刀下，這些不同的人生，我相信你可以決定你該怎么做，只要找出新的意義，就毋需否定過去的自己。”
“你廢話太多了，既然此戰到此已然完結，你不殺我，我便要走了。”羅睺當即轉身欲走。
程飛看著他的背影，口中沉穩的出聲道：“羅睺，讓我告訴你真正的答案吧！真正的英雄，他的目標往往都不是成為一個英雄。”
“哼！”武君羅喉身形一震，隨之毫不停留的向著天都之內行去。
“前輩？”
素還真等人見狀，連忙開口出聲：“羅睺乃上古暴君，身負魔之極元，日后必然為禍天下，前輩既有實力將之擊殺，為何要放任他離開？”
“素還真，我要如何行事，還輪不到你們來質疑，武君羅喉，自有他自己的道路，至于你們。”程飛淡然道：“我在來這之前，已然派遣高手將邪靈之主問天敵擊殺，難道，這個時候的你們不該乘著這個大好時機，殺上百燈聯戒，誅滅邪靈大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