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入秋了,主仆二人鬢發上都有露珠,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亞麗有些詫異:“出了何事?”
主仆二人對看一眼,也沒回答。亞麗再仔細一看,房岳照例的長袍大袖,他如今仍然上著簡單的夾板,藏在袖子里便看不出來。
普通人穿大袖便有邋遢之感,但是他穿起來卻顯得風流不羈,到底是人好看,披塊麻袋就是好看的。
“我家主人醒得早,出來看看,正好路過,便來瞧瞧娘子。”見氣氛沉默,叮咚適時的開口。只是那話說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房岳也不解釋,只是問:“近日為何不見你來。”
亞麗看著他,他面色平靜,眼神也沒有躲閃。好像問出的問題是理所當然的。
亞麗要每日去見他,纏著他,煩他,照顧他。這樣才理所當然。不來了,他便要來質問她,甚至指責她。
亞麗失笑,房岳這是愛上自己了?當然不是,她能夠想到的唯一理由是,房岳把她當做了唯一的救贖。平常她上趕著他尚不覺得,如今自己消失兩天,他便急了......
當然,這是亞麗想要達到的目的。但是,亞麗又不敢肯定,因為如果是這樣,那她攻略房岳指日可待,更怕是另一種原因,那就是房岳故意讓她產生上面的想法,實際上不過是想要利用她,榨干她。就像他曾經做過的那樣。
那樣并不可怕,亞麗不怕他利用自己,她只怕自己攻略不成功,到了時間,自己就只能灰飛煙滅了。
兩人各懷心思,亞麗倚著門扉,既不喊主仆二人進去,也不說話。只看得叮咚在旁邊干著急。
“我父親要來天京,我最近在收拾房舍。”亞麗還是先松了口。她笑著解釋,又偏頭道:“今日想吃什么,我去買。”房岳沒有回答,只是轉身:“陪我轉轉。”
臭屁樣子......亞麗心中吐槽,還是乖乖的跟上了。你是攻略對象,你說了算!
清晨有些涼意,撲面而來的秋風也帶著些許蕭瑟,三人走了一會兒就找到個早餐攤子,是賣小餛飩的,麻油和蔥花的香氣飄在空中,讓人忍不住吞口水。
亞麗本來想要來上一碗,顧忌到房岳用餐不方便遂要作罷。哪知道房岳一屁股坐了下來,叮咚也顛顛的跑去喊了三碗餛飩。
亞麗正想著在大街上喂房岳吃東西會不會太那啥了。餛飩就端了上來,個個飽滿晶瑩,讓人胃口大開。
“主子。”叮咚將碗筷放到房岳面前,自己就開始吃了起來。亞麗看了看主仆二人,正在猶豫,卻見房岳左手拿起筷子,開始吃餛飩。房岳的兩個手臂骨折,右手掌被整個砸碎了,如今手臂雖然愈合了。但是平常都是裝著夾板,現在看來左手的夾板拆掉了。
房岳吃得很慢,他坐得標直。右手垂在身下,左手卻看不出來異樣,只是行為很慢,不知道的人大概以為他只是注重禮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