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她才發現一直站在蕭景燁身旁的是早上那個射下小灰的小鮮肉將軍。
我靠!
張曉瑛不知道他有沒有認出自己,雖然她現在做男子裝扮,口罩也遮住大半張臉,但是聽說有的人對聲音特別敏感,只要聽過一次就會記住。
我不會那么倒霉碰上這種人吧?
張曉瑛想。
就算認出來,只要他不開口戳穿自己,那就當作他沒有認出來!不就是裝嗎?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那萬一他戳穿自己……
艸,不會這么無聊吧!
自己只是一個小大夫,他一個大將軍沒必要跟小老百姓過不去。
張曉瑛心念電閃,嘴上卻客客氣氣:“太多人進入手術室會帶來更多細菌,兩位將軍還請在外等候。”
衛靖一直等著看張曉瑛看到他后驚慌失措的樣子,剛剛她明明已經認出自己了,卻淡定從容得仿佛他們今早從未見過。
難道她不擔心自己戳穿她是小娘子的事實?
還是不在意自己身份會不會被外人知曉?
看她的樣子是準備裝瞎下去了,自己要不要喚她一聲張小娘子試試呢?
衛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趕緊退后幾步,離手術室遠一點。
他退得有點急,蕭景燁和李暨都看著他。
張曉瑛也注意到了。
那多半是認出來了。
張曉瑛心想,于是決定完全無視他,專注接下來的兩場手術。
“公子喝麻沸散了嗎?”張曉瑛例行詢問,一邊在紙上記錄。
“小傷,不需要。”蕭景燁道。
“請公子解開上衣露出傷口。”張曉瑛繼續記錄。
“小張大夫寫什么?”蕭景燁邊解開上衣邊問。
“公子的就醫檔案。”說完覺得這種身份的人應該不喜歡自己的資料流落在外:“公子治療后可以把自己的就醫檔案帶走,下次換藥帶過來就行。”
“為何要記這樣的就醫檔案呢?”好奇寶寶蕭景燁不是蓋的。
“可以用專業眼光準確記錄就醫者的癥狀,方便下一位醫者做出判斷。”張曉瑛言簡意賅。
嗯,太醫院也給宮里的主子們做了這樣的就醫檔案,但是聽小張大夫一說就清楚了。
“原來如此。”蕭景燁是個很好的談話對象。
“公子的傷口包扎得很專業。”張曉瑛夸贊。古代也有人包扎得這么科學,她很高興。
“是莘莊的張大郎給我包的。”蕭景燁微笑:“他救了我。”
張曉瑛并不記得自己認得什么莘莊的張大郎,正想過了這茬,蕭景燁卻覺得她的反應有點不尋常。
按說自己提到了他大哥救了自己,一般人不是會說什么“這么巧”之類的嗎?這位小張大夫卻沒有任何表示。
蕭景燁等了一下發現他還是啥也不說,心想,難道是兄弟不和?忍不住多說一句:“聽說張大郎是小張大夫兄長?”
“啊?”張曉瑛訝異,“公子為何有此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