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以茶代酒干一杯吧!我父親告訴我男子活著在世上,一是建功立業,二是忠于百姓。我雖不像我父親這般想,但也覺著這兩樣都做不到的人,至少得照顧家中老小。男子上顧家國,下顧家小。這些若是全都無法做到,的確不能強求旁人的尊重,就算是子女也不行。”
說起父母,毓都也有自己的難處。他的父親對他非常好,一直花大力氣栽培他。他父親為他付出那般多,卻從未想從他身上得到回報。
而他生母呢?他明明已經被過繼,家譜上他的父親是毓成,母親是他生母還會時常讓他幫助她娘家人,他每次拒絕,生母便用生育之恩來壓他,著實可笑。
謝新語笑著抿茶,這個時代還是像毓都這種,兵法讀得多的人可愛。
這個時代的兵法書籍里全都是陰謀詭計,在這個時有戰亂的年代,武將有些出格的行為也是可以接受的。
聽說有些國家在攻城時,會將老人放在最前面做擋箭牌。在大眾眼里,戰場上的廝殺,骨子里沒一點狠勁下不去手。
就連陛下每次赦免罪臣家的女眷,都會被一些人議論說太仁慈,肯定會后患無窮。
這次烏熱國皇室余孽刺殺陛下,朝堂上又因這事吵了起來。
每日快馬加鞭送來折子里,不僅有請陛下將烏熱國皇室一網打盡的,還有大臣讓陛下將烏熱國所有人屠了。
陛下打定注意要當仁君,再加上朝堂中還有包括烏熱國在內各族出身的將領大臣,他就不可能將烏熱國人都殺了。
陛下不會遷怒烏熱國人,但地方官員卻像驚弓之鳥,對烏熱國人十分防備。
烏熱國人在烏洲之外大部分都沒土地,大家都靠做買賣為生,突然間官府對他們多了諸多限制,這就是斷了他們的生路,烏熱國人肯定會去問原因。
大周的聰明人很多,在官府里的聰明人很少,大多數都只會重復上級命令。見上面對烏熱人態度不善,他們就更是囂張,理由都不給一個就要驅趕人家。
烏熱人能接受官府惡劣的態度,但不能忍受官府斷他們財路,肯定是要反擊的。
大周人因為烏熱國皇室想要刺殺他們的陛下,不少人也對烏熱國人激起了恨意,有些脾氣直率的,還去烏熱人家門外,叫囂著讓他們滾回烏洲。
有些地方大周人和烏熱人矛盾重重升級,當地治安財產受到極大影響。
尤其是在陛下南巡船只會經過地方,官府對烏熱人的限制就越多,限制越多就越會激起民憤。
一時之間南巡隊伍又只有停在原地。
陛下知曉江南附近的情況,便讓隨行的官員外出時傳達他的命令。
接著命令留守京師在毓成,負責處理各地沖突。
毓成對大臣一向會下狠手,讓毓成調查此事,毓成還沒開始調查,就先給各地方官一個失職之罪。
謝新語也接到了陛下旨意。
“陛下讓我們每去到一處,都要告訴當地官府,不準對烏熱人區別對待。也要告訴當地百姓,刺殺陛下的是烏熱國皇室,現在他們針對的是像他們一樣的烏熱國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