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整夜的審訊，詹仰的保鏢和季永繁都沒撐住，全招了。躺在醫院里的殺手也說出了他知道的一些情況。
詹仰的保鏢名叫何虎，五年前開始跟著詹仰，貼身保護他。詹仰對他比較信任，不管去哪里都帶著他，還把越來越多的事情交給他做。除了詹仰，他還直接聽命于季永繁。因為詹仰說過，季永繁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
今年年初，他得到季永繁的授意，開始與魔車黨接觸。季永繁說有幾個人擋了他們的道，需要借魔車黨的手把他們除掉。
他知道的人命案子，有齊志善的父母、吳鴻志的大哥吳鴻亮、東陽區汽修店的老板，還有何偉失蹤、綁架于錦凡，然后就是長期和市局的熊志強保持聯系，從他那里獲取情報。
別的案子羅尚林都清楚，唯獨何偉一事至今是個謎。他問何虎抓何偉是什么原因，何虎說他也不清楚，是季永繁讓他通知魔車黨的人，讓他們那么做的。
楊路在醫院審訊那個殺手，剛開始他什么都不說，躺在病床上裝死。后來楊路拿到何虎的口供后，便問他把網絡接收器送到哪里去了。
殺手知道那件事也曝光了，而他逃也逃不走，死也死不了，老大要是知道他還活著，只會比警察想更快弄死他，干脆將功補過，說不定在監獄里日子能好過一些。
他是第一次出來執行任務，他的任務就是從詹仰那里拿到網絡接收器，帶回去交給老大。至于詹仰是如何弄到手的，老大要交給誰，他并不知道。
他和同伴來到煦華市，先見了季永繁，季永繁又讓他和那個叫何虎的保鏢聯系。得到信號后，他就去找何虎拿網絡接收器了。
他們之所以來了五個人，拿到接收器后又沒有馬上離開，是因為他們還有一個任務，那就是等于錦凡回來，殺掉他，為那些被他殺害的同伴報仇。
可是他們還沒有開始行動，行蹤就被發現了，他們失敗了。
楊路把他的指紋信息以及照片傳到網上進行比對，暫時沒發現他以前的犯罪記錄。
他把口供先傳了一份給羅尚林，然后交待下去，對這個殺手要嚴加看管，千萬不要出任何差錯。
有了何虎和殺手的這些口供，羅尚林凌晨又把季永繁提出來審訊，季永繁面對他們的證詞，再也無法狡辯，全招了。
他做過的事要比何虎多得多。從商業競爭到謀財害命，他們真是一件不落，全干過。
只不過詹仰在金利制藥廠做過的那些事，他是最近才知道，所以他才選擇獨自逃跑。他知道詹仰這次完了，而他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如果僥幸逃脫，還可以多活幾年。
羅尚林問他既然不清楚二十年前的事，為什么沒有對詹仰后來殺那么多人表示懷疑。
季永繁說詹仰每殺一個人，都有非常合理的解釋。像齊志善父母，是因為齊志善幫蘇靜言逃走了，詹仰說給他一個教訓，就讓魔車黨的人到醫院殺了他的父母。
羅尚林從他的話中找不到任何破綻。表面上看，他就像是被詹仰欺騙，用各種奇怪的理由殺了那么多人。
至于何偉，季永繁說得理由更離譜，因為詹仰說他唱的歌有問題，好像在嘲諷錦上小鎮被停業整頓，這才被抓去，先打一頓，再毒啞嗓子，讓他以后都開不了口。
天亮了，羅尚林從季永繁的臉上只看到了疲憊之色。
“詹仰在哪里？”羅尚林盯著他有些迷糊的眼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