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于錦凡的心情竟有些沉重。他盡量不讓這種情緒蔓延到臉上，因為羅尚林那雙眼睛太敏銳，稍不留神就會被他捕捉到。
“蘇永生是15歲那年跟隨云依寨的寨民來煦華市‘集福’時留下來的，他在這里沒有其它親人，也沒查到他有什么仇人。除非我們相信，魔車黨的人抓走蘇靜言是為了讓她加入他們，否則真想不出其它理由。”羅尚林說完還輕輕地搖了搖頭，看來他也不太認同這點。
于錦凡從地圖上查到過“云依寨”，知道那是位于煦華市最南邊的偏遠部落，距離煦華市差不多兩百公里。不過對于羅尚林說的什么“集福”，他并不了解，想來是云依寨的一項重大活動吧！
“蘇永生十五歲來到煦華市，四十五歲以后才發生重大變故，這三十多年間，接觸過的人不計其數。深仇大恨不敢說，但是有一兩個有過節的人并非不可能。最近發生在他和他孫女身上的事，怎么看都像是多年前遺留下來的隱患，只不過因為時間過去太久，很難查證而已。”于錦凡終于開口了。
這回輪到羅尚林沉默了。
二十多年前的人證、物證，即使有，也很難尋到。況且蘇永生爺孫倆早就不與旁人來往，也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讓他們根本無從查起。
于錦凡看得出羅尚林的為難之處，他又何嘗不是這么想的？
“但是如果把蘇永生、錦上小鎮以及殺人這條線連接起來，是不是范圍就小了很多。還有，在煦華市，誰能操縱得了魔車黨？”
聽了于錦凡的話，羅尚林沉思了片刻。一條思路已經隱隱在他腦海中出現，有一個關鍵點，他早應該想到了。
之前他因為發現蘇靜言被綁架這條線索，便一門心思用在如何解救蘇靜言身上，而忽略了案件的本質。
如果不是于錦凡又把他拉回來，這次他又要被帶偏了。
“我知道了！”羅尚林四下看了看，然后身體前傾，雙手按在桌子上，小聲說道：“我會盡快把忽略的關鍵點進行查證。不過魔車黨也是一條重大線索。上次我們在萬樹縣抓到的那個人已經醒來了，他的信息也們也查到了。”
于錦凡“哦”了一聲，聽羅尚林繼續說下去。
“那個人叫吳鴻亮，是吳鴻志的大哥，十年前被魔車黨的人騙去，現在已經個重要角色了。”
“所以說，吳鴻志看到蘇靜言被人劫持，作案手法很像魔車黨的人，這才沒有報警？”于錦凡有些吃驚地問道。
羅尚林點了點頭。“不過吳鴻亮還沒有開口，他傷得不輕，審訊工作必須緩一緩。吳鴻志被依法拘留了，后天就能釋放，到時我們先安排他去醫院和他大哥見一面。”
于錦凡略微沉思了一下，覺得這是一個重大的突破口，只要不出意外，應該會得到不少有用信息。
“過來幫我吧！”
羅尚林突然一句話，把于錦凡嚇了一大跳。
“我不是正在幫你嗎？”
“我指的是‘搭檔’，正式的。”
“我又不是警察……”
羅尚林用一種非常迫切的眼神看著他。
他何嘗不知道，X警可以自由選擇搭檔，不管那個人是不是警察。他的沉默，并不是在思考要不要答應，而是在想羅尚林為何如此信任他。
“如果你不作聲……”
“我不答應！”于錦凡非常干脆地拒絕了。羅尚林越是相信他，他越是對此有所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