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一,也是鏡州城中,為數不多的修行者。
她若在,鏡州城便在。
她若走,鏡州城必破。
“這是哪里?”
忽的,陸云開口問道。
“鏡州城。”
鳶一停住腳步。
陸云搖了搖頭,問道:“我說的,是這方世界。”
陸云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只是在印證而已。
“世界就是世界,還有能是哪里?”
鳶一有些奇怪的答道。
“唯一的世界嗎?”
陸云點了點頭,“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
鳶一皺了皺眉,她又走了回來。
昨天,她親眼看到陸云從萬人坑里爬出來,所以才會對這個大難不死的少年格外上心。
她并未看到陸云是從虛空里掉落下來的,只認為這是一個運氣比較好,僥幸活下來的幸運兒。
鏡州城……哪怕是這一方區域萬里疆土之中,唯一的一座大城,人口幾百萬,鳶一是修行者,她也不可能記住這里所有人。
更何況,這里絕大多數人,都死氣沉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能活一日是一日,她也沒有興趣與他人交流。
所以,鳶一是鏡州城的守護神,但周圍的人,也沒有多看她一眼。
“你是修行者?”
陸云看著她,慢慢的問道:“這里沒有大道,你修煉的什么?”
“大道?”
鳶一輕輕的吐了一口氣,道:“遙遠的名字啊。”
“沒有大道,修煉的自然是自己了。”
“哦。”
陸云點了點頭。
他嘗試著站起身來,但是失敗了,又坐了回去。
“你的傷很重,但不像是被鬼尸所傷。”
鳶一皺眉。
鳶一守護鏡州城百年,這是她第一次與人這般交流。
“尸鬼……就是昨夜攻城的那種僵尸嗎?”
陸云點了點頭:“確實不是它們所傷。”
“我說,我的傷是神留下的,你信嗎?”
驀地,陸云燦爛一笑。
鳶一怔怔的看著陸云,她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看到人笑了。
似乎……從她出生到現在,百余年的歲月中,從不曾看到這個表情,出現在任何生靈的臉上。
此時,眼下……這個看上去暮氣沉沉,站都站不起來,隨時都要死掉的少年……在笑?
他為何要笑?
僅僅是因為,他身上的傷是神留下的嗎?
鳶一晃了晃腦袋,她的手一招,一道清風拖起陸云腦后那破爛的衣領,然后她邁步回城。
陸云則是被風拖著,跟在鳶一的身后。
“陣法要壞了,需要修繕。”
路過護城的大陣的時候,陸云隨意瞟了一眼陣法,然后開口說道。
“最后一位陣法師十年之前戰死,鏡州城里沒有陣法師了。”
“就算有陣法師,也沒有多余的源石修復陣法了。”
鳶一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