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同先前一樣,這千丈寬的天極鼎非但沒有任何被破開的跡象,就連哪怕一絲,哪怕一道劍痕,都不曾留在上面,甚至就連其表面覆蓋的仙元,也都不為所動。
“半步仙帝,豈連一個爐鼎都破不開?”
我發了瘋一般的嘶吼,不論昭武劍陣圖,亦或者霸戟之意,盡數傾瀉而下。
一下。
兩下。
三下。
一千下……
一萬下……
十萬下……
直至,手臂上的經脈,終于傳來絲絲痛楚感。
直至,命運之劍的劍刃上,已然出現了一絲肉眼可見,轉瞬即逝的裂痕。
也只不過,是在這道爐鼎之上,留下了些許肉眼可見的劍痕。
“為什么……”
“為什么?”
“為什么!”
我喘著粗氣,額頭爆出青筋,不免仰天長嘯,刺耳無比的龍吼聲從我喉嚨中爆發而出。
接著,我低下頭,跪在鼎口之上,清淚從眼角緩緩滑落,顫抖著手掌道:“知葉,你聽見了嗎?知葉,我來了,我是秦一魂,知葉,你還活著嗎?”
沒有回應。
“不!”
我怒吼出聲,瘋一般提起命運之劍,越過爐鼎朝著下方的丹宗降臨而去,劍意不受控制地呼嘯而起,瘋了似的將那些盤坐在爐鼎周圍的丹宗子弟們斬殺殆盡。
濃烈的恨意在我心中爆發了,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體內氣血沸騰,境界提升到了最頂峰,要將四周的一切都湮滅,都屠戮。
“我要你們,給她陪葬!”
“陪葬!”
金芒交織,血霧飛舞。
一顆又一顆的人頭落地。
區區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爐鼎四周便已經躺滿了殘肢斷臂,流淌而出的血液還沒來得及停留,便被那天極鼎四周的火焰迅速蒸發,吸收,似乎這些修士的死,為它添了一分柴。
“為什么……為什么……”
我抱著腦袋,神海中不停地浮現杜知葉的面孔,不停地閃爍著我和她所經歷過的場景……
從世俗到隱界,從隱界到仙界,這一路走來,我錯失了太多。
“我不甘,我不甘。”
“我不甘啊!”
一聲又一聲的怒吼響徹了天際。
原本纏繞在我身上的金光,竟然逐漸開始變色,成了一縷又一縷的血紅妖芒。
“沒了你,守護這人族,還有何意義?”
“沒了你,護住這萬界,還有何意義?”
“沒了你,踏平這仙域,又能怎樣?”
我低聲苦笑,眼眸逐漸被血紅的光芒所淹沒。
但在這時——
我的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只冰冷的手。
“秦一魂,你果真來了。”
我渾身一頓,萬般殺意歸于無形,那沖霄的怒氣也盡數湮滅。
我顫抖著身軀回過頭,那是一個隱藏在黑袍中的倩影,她一張臉已經被燒毀了一半,與我當初在隱界中所見時,是完完全全不同的兩個人。
……